在程董事长砸坏了电视的液晶屏,砸倒了程董事长心爱的盆栽,依旧没放过程绝以后,程绝从他爸妈的只言片语裏,拼凑出他为什么会被打。
原因他曾经带回老宅悄悄办事的几个小情儿,联合起来去他爸公司讹了一百万。
程董事长最要面子,因为程绝,在全公司下属的面前丢完了面子。
其中还有人造谣,说自己得艾滋就是他程绝传染的。
程少当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艾滋,毕竟玩的太花了。
要是真的有呢……
程绝吸收完这个真相,当即两眼一黑,躲开他爸挥来的高尔夫球桿,同时也撞碎了他爸从某拍卖会,上天价收购来的一只古董花瓶。
程绝脚下一滑,直接脸着地,砸在了花瓶的碎片上。
他从小到大没生过几场病,也没感受过这种疼到想流眼泪的疼,抬起手摸脸,程绝摸到了满手的血。
程董事长居高临下看着他,见到他满脸鲜血,居然不觉得心疼,反倒是继续责骂他:“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才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老子跟宋祁雪他爸是战友,你既然不想娶他,就让你弟弟程术来娶。”
程董事长又怒骂了他好一会儿,才朝程母吩咐:“带他去医院看脸,查查有没有艾滋,要是他有病,就直接让他死在医院,要是他没病,就让他滚出这个家。”
程母赶紧求情:“老公,他就是一时不懂事……”
陈董事长气急败坏道:“你想跟他一起滚吗?”
当了几十年阔太太,每天除了搓麻麻将逛街,就是和其他阔太太一起喝下午茶,当然不想被煞笔儿子连累的程母:“……”
……
程绝从医院出来,好消息是并没有得艾滋,坏消息是他的额头被缝了九针,会留疤。
更坏的消息是,他爸冻结了他所有的卡,收走了他所有的房车,更过分的是,把他能卖钱的手表都摘走了,他身上只有一千块的现金了。
程绝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曾经被他伤到痛彻心扉,忽然转性不再拿正眼看他,可是今天又回心转意的宋祁雪。
对方写的剧本,随便卖掉一本,足够他大手大脚挥霍个一年半载了,一年半载的时间,他爸再怎么大的脾气也该消了。
程绝打好算盘,给宋祁雪去了电话,显示“对方正忙”,又发微信,看见了红色感嘆号!
程绝气到想砸手机,可他手机是他目前身上最值钱的,一直靠家裏,这几年买剧本赚的钱都被他挥霍完了,一年多以前他也已经江郎才尽,再也写不出剧本了。
程绝只好压着火,想在微博后臺私信下宋祁雪,没想到点开微博,就看见了首页对他自己新闻的推送,程绝从来没接受过网暴,更没想到有一天会有这么多陌生人如此辱骂他。
当时受不住气,把手机砸在了地砖上。
手机屏幕被摔坏了,怎么扒拉都卡在锁屏处,打死程绝也想不到,修手机屏,正好花光了他身上仅剩的1000块钱。
他爸消气前的日子要住在哪裏,成了程绝当今要面临的第一难题。
程绝换完手机屏,想了又想,准备先去附近的酒吧碰碰运气,要是找不到合适的猎物,就去祁雪家裏好了。
群租房客厅中央的电视机裏,在放一部家庭伦理剧。
剧中,妻子怀疑自己丈夫出轨,正在跟自己的闺蜜吐槽。
“他每天都不拿正眼看我,回家就开始鼓捣手机,要不就在阳臺,借着工作的名义跟别人打电话。”
屏幕中的闺蜜也跟着忧心忡忡:“我老公也是这样的,我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他居然沈默了!”
屏幕中的两人对视,嘆了口气:“要不就离婚吧,反正凭我们的能力也能养活自己。”
“要不是顾念着和他这些年的情分,你以为我不想离吗?”
盛臣安看着电视吐掉了嘴裏的瓜子皮儿,瞥了眼阳臺的方向。
祁雪站在阳臺裏面打电话,唇角还染着笑意,已经整整聊了十分钟零五十秒了。
电话是姜京涵姜制片人打来的,在跟祁雪讨论微博上那抄袭瓜的反转。
姜京涵:“我真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收获,程绝说你劈腿抄袭什么都干,把自己显得像个好人,结果私下裏他真是一样不少来呀。”
姜京涵:“你不知道我看见那几个小网红一起联合到程氏公司去闹,因为程绝得了艾滋病这事儿,有多抓马
,都不用买,热搜一已经爆了……”
祁雪微笑应和着对方的话,聊到对方终于说完了,才给他的剧本《落日缱绻》报了价。
姜京涵又说:“我可真是机智,但凡晚一点下手,你这部剧本就不一定能落到我手上了。”
祁雪也是刚刚才发现,微博新增那么多粉丝,并不是全部来辱骂他或者吃瓜的网友,有很大一部分是被他连载的《落日缱绻》漫画版所吸引。
听完对方的报价,祁雪知道这只是一个参考价格,具体商议下来还有一定的上升空间,他对自己创作作品能带来的大约多少的收益,还是有一定的信心。
敲定了和姜京涵下次见面商谈这部剧本的时间,祁雪站在阳臺没走。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他也难免有些好奇程绝被几个小网红联和找上门,说因为靠近程绝就得了艾滋病是个什么瓜。
热搜上只有事情的大致走向,和一段镜头十分摇晃,只能勉强听出事情经过的录音,倒是下面的评论区更有趣。
热评一:我早就觉察事情不对了,你看程绝把自己说的那么惨,又装深情人设恋爱脑,一个老实巴交的恋爱脑,会舍得主动发微博网曝自己未婚妻
热评二:要不是祈年出来回覆了,还以为什么锅配什么盖呢,所以真就是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才对,还是祈年稍微有点素质,只以牙还牙让程绝抄袭被实锤,现在都没骂程绝一句人渣!
热评三:说起来祈年跟我家哥哥还挺有缘分,我哥出道拍的第一部古偶仙侠剧,就是祈年的剧本
热评四:楼上说盛臣安吧,盛臣安简直是娱圈第一直男,能薅下男对家的假睫毛那种,应该会看不起编剧祈年这种恋爱脑吧,恋爱脑到被爆多久抄袭都没出来发声……
祁雪笑出声来,翻开热评四详细看起回覆,所有人眼裏盛臣安都是一个偶尔拽哥偶尔直男,估计下辈子都是个母胎的雏儿。
祁雪不自觉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客厅裏,盛臣安立马捂住了自己腰腹部位,脸色铁青地沙发上躺倒。
祁雪推开厨房的推拉门走过去,把电视的音量关掉,居高临下看着因为衣服洗了,把他衣柜裏宽松半袖穿成了修身款。
“到底伤哪儿了?要不送你去医院吧?”
盛臣安哼唧道:“不用了,你去阳臺打电话吧,不用管我的死活。”
就像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嫌弃盛臣安装得太假一样,下一瞬,祁雪刚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祁雪拿起来,是程术打来的微信视频通话。
之前虽然跟程术加上了好友,但除了给对方发送剧本,再接收对方发来的漫画稿子,俩人私下裏是没什么往来。
对方毕竟是目前,少有的几位,知道他编剧祈年这个马甲的人。
祁雪没急着接电话,而是跟盛臣安说:“我要处理点事,你确定不去医院?”
“你新新欢打来的电话?”
祁雪很疑惑:“什么新新欢?”
盛臣安捂着肚子别开了视线,脑海中的念头在飞快地闪过,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都已经抱着让对方动心,再做个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渣男了。
盛臣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先回答我个问题,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眼看着电话快自动挂断了,祁雪有些敷衍地说:“我喜欢白鲨一样的男人。”
在盛臣安没反应过来前,不动声色收回手,拿着电话去阳臺接电话了。
盛臣安看着阳臺的门又被关上了,默默掏出手机百度,当他发现大白鲨有两套挂件以后,愤愤不平摔了手机。
妈的现在已经能爽哭了,居然还嫌不够。怪不得脚踏n条船死渣男!
偷瞄一眼宋祁雪的侧影。
发现对方时不时还抬手遮掩一下唇角的笑意。
盛臣安终于忍不住,凑到了阳臺旁边,默默推开了一点推拉门,稍微歪头,就看见了跟祁雪视频的人。
是个看起来年级不大的男孩子,眉眼和轮廓上看,稍微长得有点像程绝,可看起来明显比程绝小一点。
笑起来还有点子甜。
视频那边喊宋祁雪:“哥哥。”
还把话说得十分暧昧:“可能哥哥觉得我们俩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可是在我眼裏,哥哥就是这世界上唯一拯救我的人,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哥哥才好。”
让盛臣安更生气的是,祁雪竟然跟视频对面说:“那部剧本马上就会定价签合同,姜制作人是个很爽快的人,事情敲定下来,我会第一时间把钱转到你的卡裏。”
盛臣安:????
宋祁雪:“你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视频那边说:“已经好很多了,最近都可以出去转转,路上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什么事,哥哥,我想感谢你,可以见一面吗?我想送你个礼物。”
祁雪听见了后面拉门被拉开的声响,原本不想同意的,可为了加点磨砺值,一顿饭算什么呢?
祁雪对视频那边温和说:“我还想感谢你呢,明天是个晴天,我接你去海边走走吧!”
果不其然,盛臣安没让他失望。
下一秒,脑海中就传来030的提示:【让我对象当前磨砺值加5,目前【磨砺值70】。】
感觉到身后的盛臣安,又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祁雪故意把镜头挪开一点。
还是被程术看到了一点:“哥哥,你家裏还有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