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镜承受不了天雷的威力，此刻已经摇摇欲坠了，沈家主最先察觉到不对，赶来时就看见沈虞躺在谢时清怀裏，身上分不清是谁的血了。
颤抖的走向前，伸手想碰沈虞的脸，又收回。
“阿虞……”
无人回应。
瑾苑裏那棵枇杷树轻轻摇晃，叶子落在沈虞身上，像是虞瑾在抚摸着她。
很快，叶墨辰、叶云染、今阮、萧璟就到了，看着眼前的一幕，都不敢上前。
最后，今阮走上前，蹲在谢时清身边，小心的开口：“谢师兄，阿虞她……”
只是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
明明他们才分开一会儿，怎么就……
叶云染靠着叶墨辰肩上，小声的抽泣。
……
意识回归的瞬间，沈虞就看着师兄抱着自己的身体，沈家主难掩脸上的痛色用手挡住脸，小幅度的抖动，大家都……
肩膀上一颗白色的光团轻晃了一下，开口：“宿主，走吧。”
沈虞仿佛听不见，慢慢靠近谢时清身边蹲下，抬手，想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却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恰时，一滴滚烫的泪落了下来，穿过沈虞手背上。
沈虞抬头就看到谢时清双眼通红，看着怀裏的她，嘴巴动了动，没听清是什么，又倾身靠近他。
“我喜欢你……”
终于听清了，沈虞不受控的红了眼眶，泪水随着脸颊滑落。
虽然知道他听不见，还是认真的回应了他。
“我也喜欢你，谢时清。”
系统顶不住天道的威压，急促的开口：“宿主，真的要走了！”
也不管沈虞的回应，下一秒便消息在原地。
……
不知道过了多久，瑾苑裏只有谢时清抱着沈虞在院子裏，只是麻木的看着怀裏没有生机的人儿。一动不动，就连沈家主上前劝说都没用。
看那架势像是要在那裏呆到天荒地老一样。
初霁是傍晚才来的，还是听到明家主他们说月镜破了，魔族已经举兵向仙门而来，企图救出沈北束。这才冲冲赶来，就看到早上还站在自己面前说说笑笑的人……
颤着嗓音道：“沈虞，沈虞……”
可是沈虞就安静的躺在谢时清怀裏，像是睡着了一样，唯独不会再回应他。
不等他悲伤，萧璟和叶墨辰就走了过来，看着他们道：“魔族已经到了仙门外了，谢师兄……”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情况明显，魔族要救出魔尊，而现在月镜已碎，现在只有从月镜出来的沈虞和他才知道裏面的情况，而沈虞……
所以现在只有他知道了，看着他的样子还是开口了。
“谢师兄，月镜裏你们见到魔尊了吗？”
“他现在在哪裏？”
谢时清并不回应，只是眼神空洞看着沈虞。
站在一旁的叶墨辰终于忍不住了，冲了上去，抓着他的衣襟。
“谢时清，你要这个样子多久，如果沈虞还在的话，她不会希望你变成一个空壳。”
不知道那个字刺到了他，谢时清缓缓抬头，眼神在叶墨辰身上聚焦，嘶哑的嗓音开口：“他不会出来。”说完便又低下头。
叶墨辰松开了手，垂在身侧。
“放手吧。”
谢时清闻言，抱着沈虞的手紧了紧，却还是一言不发。
等人都离开了，月色皎洁，照在院子裏，像是铺了一层淡淡的纱，朦胧又飘渺。
谢时清抬手抚上沈虞的头，却在半空顿住。
手上还有未擦的血迹，时间太久，都变成了深褐色，看着身上唯一没有沾染血的衣角擦了擦，才碰上她的发丝。
轻声道：“阿虞，我会等着你回来。”
原来，他听到了，听到了师妹说了“天道”，虽然不知道师妹隐瞒了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回来吧，那他会一直等着她。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