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缓过情绪后,也着手准备模具。
而温陆也很快又提着大袋原材料进来,他把鸡蛋,面粉,糖之类的放在柜子上面。
一旁,唐文悦柔柔地目光似有若无般,落在温陆身上,也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热脸上头,温陆捧着打蛋盆用打蛋器的背影,恍惚间好像看到那年在西点课上,他打鸡蛋的背影。
“悦悦?”
温陆偏头喊了她两声。
“怎,怎么了?哪裏有问题吗?”
唐文悦声音紧张起来,语速磕绊,她边朝温陆走去,边追问情况。
温陆见此,他按停打蛋器,註视唐文悦时,眉眼柔和,语速放慢:“我是想说,面点数量是多,但裱花蛋糕也不好做,你有什么想法。”
闻言,唐文悦怔了一怔,註视温陆时,清润圆眼眨了眨,温陆的意思,是想告诉她,面点制作虽没那么累,但蛋糕裱花就很消耗体力,且长时间弯腰之类的动作,对脊椎,脖颈都不太好。
她思忖片刻,说道:
“那个,一人一半?”
“……嗯?”
温陆发出疑惑的声音。
原来,唐文悦意思是裱花蛋糕,面点都做,累了就两人换着来。
在唐文悦那双含着等待的黑亮明眸中,温陆轻轻地笑了,俊逸眉目染上点点笑意,它点一点头,道一句「好」。
就这样,两人在烘焙室裏面分工合作。
温陆在做裱花蛋糕,他弓着身子,一手熟稔挤握裱花袋,一手轻轻转动蛋糕盘,眼神专註而认真。
一旁,唐文悦在制作面团发酵,等待烘焙时,她帮忙打发奶油,余光註视温陆专註的样子。
宽厚掌心握着裱花袋,手指指骨分明修长,沈静眉目专註而认真,挤奶油裱花的动作标准,快速。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那年采访节目上的他。
“裱花做的应该还好吧?”
忽地,温陆开口说话,他偏过头,註视唐文悦,询问着她,自己这份蛋糕裱花是否还可以。
唐文悦一顿,圆眼眨了下,视线从温陆身上落在那份点翠珍珠的精致蛋糕上,酒红色奶油裱点而成的鲜花,鲜活而纯润,如火红晚霞般,鲜艷,美好。
她缓缓摇头,告诉温陆,他做的很漂亮,裱花的水准也很高,若不是两人是同学,她也很难相信他当初只学了一个学期的西点专业。
闻言,温陆暖暖地笑了笑。
“还好,没有做毁这份蛋糕。”
不知为何,见温陆笑得温柔,她心底某处,莫名地软了一下。
午饭过后,时间来到下午。
唐文悦做完最后一份的裱花蛋糕,她紧绷地身体也终于放松下来,边按揉脖颈,边慢慢直起身子。
“好酸累。”
她表情疲惫,弯了弯嘴角表达情绪,声音温温柔柔,语调软软绵绵,似是全身力气都被抽走般。
温陆也拿出烘焙完的面包,面包表面金黄酥脆,奶香浓郁醇厚,他偏头看向正揉捏手臂和腰部的唐文悦。
“最后的我来吧。”
“不用啦,我只是说说的。”
她语调慵懒随意般回应温陆,便抬眼看一眼墻上时钟,时间已经是15:45分钟,原来她在西点房待了这么久吗。
“文悦,有人应聘。”
这时,林薇推门进来。
“来了。”
得知有人应聘,她把裱花袋放下,边出去,边应林薇。
温陆目光落在她离开的背影。
外面,唐文悦摆动酸软的肩膀,她抬眼看向来人,来人一身白短袖黑裤子,半长的狼尾发型扎起,五官轮廓分明好看,有种雌雄难辨的美,声音也干凈清冽。
她微微打量了下眼前的男生,感觉他更像是一名艺术生。
“是你要应聘吗。”
“嗯。”男生乖巧点一点头。
她拿着表格来到男生跟前,把笔和表格放在桌上,推给男生,让对方先填一下名字专业和工作经历。
男生拿起笔乖乖填写。
待男生写完,她拿来过来查看。
“沈添,24岁,港市国际西点学院毕业的啊。”
她专註表格信息,没想到沈添也是港市国际西点学院毕业的,看来还是校友。
沈添点一点头。
唐文悦看一眼沈添又看一眼表格信息,她示意对方起身,并告诉他,有关蛋糕店的营业情况,因为这是她个人的店铺,所以和他先前待过的机构或连锁店铺有所不同。
“我叫唐文悦,你可以叫我文悦姐。”
“嗯。”沈添点头。
“你在其他蛋糕店工作过,细节我就不说了,但在我这裏,很多没必要的东西我是不会要求员工做的,我要求的是大家能做好每周的材料配备与每日的工作内容。”
“关于上下班时间和排班表,我都会提前制定好,然后我们店主打的是蛋糕定制与蛋糕创新,你们谁有新想法都可以去做,不用跟我说。”
“至于工资待遇,都大差不差,但我这边给的是25k,如果你有想法应聘,可以到时候告诉我。”
“文悦姐。”沈添开口。
唐文悦回头註视着他。
沈添踌躇了下,说出内心想法,只单纯看他填写的信息便决定招聘他吗,不问一下他都会做些什么西点吗。
闻言,唐文悦圆眼瞇了瞇,她註视眼前身材高大的沈添,虽然她不知道其他店铺的招聘要求什么,但她招聘的要求就是能长期稳定的。
如果沈添是在校生,亦或者兼职生,学徒,她是不会考虑了。
沈添安安静静听完,他点点头,道一句「我知道了」。
唐文悦看一眼沈添,她也不会强求对方去留,毕竟,应聘与招聘是双向选择的事情,她表明她的要求,如何选择则是看沈添的想法。
沈添思忖片刻,点一点头。
晚上九点整,蛋糕店也准备打烊关门。
唐文悦坐在副驾驶上前一秒还在与温陆聊天,后一秒便缓缓熟睡过去,许是今日累过了头,她睡得酣甜。
直到车子平稳地停下来,温陆将车子熄火,他缓慢偏头註视唐文悦,准备叫醒她。
但视线落到她那张疲惫的睡脸,抿紧的唇瓣,以及微皱的眉目,似是她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这让他内心泛起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