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霏权当他是得了便宜在卖乖,“继续努力,我给你买的衣服明天就到了,擦边战衣。等你火了我就去当你的助理,然后咱俩辞职,完美。”
勖垚笑笑,站起来说:“你想得可真美。赶紧出去干活了,就知道在这摸鱼。”
“那你又在这干嘛呢?”
两人开着玩笑你一句我一句地往办公室走。
勖垚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註意到那一帮人的眼睛全直溜溜地朝他瞪过来。
莉莉姐探出脖子,道:
“勖垚,易总叫你上去。”
勖垚现在对十八楼有种深深的恐惧,明知道易文城找他定没有好事,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装孙子,在外头轻轻叩了两声门。
“请进。”
易文城坐在沙发上已经等候多时了。勖垚走过去,“易总,您找我。”
“嗯。坐。”
勖垚是倔骨头,易文城不让他坐的时候他在心裏咒骂他,让他坐了他却偏不坐。“不用了,易总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好。”
易文城翘着二郎腿,脸上挂有一抹浅笑。在勖垚的印象中,这位易总永远都是一身精致正式的打扮,不像其他几位副总偶尔还会穿穿便服,易文城的总裁气质仿佛与生俱来,而且很难让人抽离出对他的一贯认知,无论他做怎样不合身份的事,勖垚都只会觉得那是假的,装模作样的,而严肃苛刻,不近人情,才是真实的他。
“没什么吩咐。”易文城语气轻松,“晚上有空吗?”
“得加班。”
勖垚的意思是他已经有班要加了,没有工夫再加别的班。
“别加了,请你吃饭。”易文城说。
“不用…”勖垚脑速跟不上语速,
“什么?”
易文城要请他吃饭?
“请你吃饭。想吃什么?”易文城掏出手机,自顾自地继续说:“吃日料吗,还是,嗯……这家法餐不错,就是有点远,不知道下班赶到那人多不多,或者…”
“等等!”
勖垚懵了神。
易文城抬起头:“怎么了?”
勖垚眨眨眼睛,一时迷糊得不知道该往哪看,“这是…在干什么?”
“看看晚上吃什么啊。怎么,你没有吃晚饭的习惯?那明天中午也行。”
“不是,易总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易文城语气骤变:“我请你吃饭,你不愿意?”
勖垚怔怔地傻在了那,这又是什么捉弄他的招术吗?
“不,不敢,不敢不愿意。”
皇上请吃饭,太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勖垚把这事瞒下来了,没跟李沐霏提及半个字,因为他觉着这事往外说人家可能会想歪,但他自己心裏清楚得很,易文城绝对憋着什么坏。
下了班勖垚声称家裏有急事,一到点就偷偷摸摸走了,还好停车场没旁的人,易文城按了声喇叭,勖垚就急忙小跑过去上了车。
“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易文城还好意思问。
勖垚把车窗升上去,说:“我怕被人看到。”
“大家都很忙,没人会专註你。”
错了,易文城说这话,估计是不知道他本人就是这办公楼裏茶前饭后最火热的八卦话题之一。
来到一家日料店,裏头人不多,环境清新雅致。勖垚只顾埋头吃,既不敢和易文城对视,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一顿饭下来吃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哪哪都拘束。
易文城从头至尾也没说什么不相干的话,顶多问他好不好吃,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勖垚稀裏糊涂的答应着,背地裏反思自己是不是把易文城想得太坏了。
吃完饭,勖垚打算坐地铁回去,但易文城执意要送他,“顺路,别客气。”
易文城说得轻巧又自然,仿佛送人回家对他来讲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坐上车,易文城问他:“你为什么不坐副驾驶?”
勖垚觉得他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嘴上敷衍着:“没有,就,随便坐了。”
“噢,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身上的香水味。”
什么叫,我不喜欢?不是,什么玩意?勖垚不知道回他什么好,只能缄口沈默了。
“既然没有,那坐到前面来吧。”易文城说完慢慢减速,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勖垚第一反应是,他不会要骗他下车然后趁机开走吧?应该…应该不会,多少有些太低智了。
“快点。”易文城催促他。
勖垚乖乖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心跳猛地加速。他想起了古代一些权臣就是这么被皇帝一步步捧杀诱骗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
难不成,这也是易文城的手段?
“真乖。”
易文城伸出手,在他头顶摸了两下,接着将车辆开回原道,继续向前行驶。
勖垚彻底傻了。浑身绷直,瞳孔涣散,脸慢慢歪向车窗那头,看着玻璃上倒映的霓虹光影,一个恐怖的猜想在脑海中萌生了。
易文城…不会跟那些发私信骚扰他的男人是一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