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就像有人说,当领导的,别的都是其次,关键就看你能不能带团队打胜仗、带着团队一起升职加薪。
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也是。张骆能让秦放的工作取得成绩,张骆就是他最好的伙伴。
秦放也不是就推了《交换人生》这一个故事,也不是只在跟进这一个工作,但是,最顺利的、最快达成交易的就是《交换人生》。
加之一般在《少年》杂志发表文章的,都是年轻作家,年轻,意味着入行都没多久,也许在读者群体中有一点知名度,可对影视公司或者是其他合作方来说,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代表作,更别提一些唬人的头衔了。
在其中,张骆属于自带光环和流量的。倒不是说合作方就会因为这个要跟你合作,可一张大家都认识的、听过的名片,总比一张“查无此人”的名片更能敲开一些门。
秦放巴不得张骆红一点,再红一点,红到他可以敲开更多的门。
这个时候,陆拾却传来了一个消息。
关于张骆本人跟江印出版传媒集团的作品授权协议,张骆这边请了一位律师,要跟他们具体商议一下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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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信任不信任,也不是要请一个律师帮我去跟他们掰扯一亩三分地。”
张骆跟江晓渔说起这件事,江晓渔有些担心张骆此举会让《少年》那边觉得他不信任他们。
“既然是要签合同,请一个律师来做专业的事情,是最基本的操作。”张骆忽然想到什么,叮嘱江晓渔,“你以后无论签什么合同,也要当心点,别因为担心别人不开心就随便签,正常情况下,你找律师去帮你谈合同,没有人会觉得有问题,觉得有问题的,都是自己有问题。”
虽然江晓渔比同龄人更早地接触到社会,但归根结底,她确实还是一个年轻学生。
她既不懂合同的重要性,也把人与人之间的感受放在法律的潜在风险之上。
张骆却一点没因为她的担心而觉得她天真。
因为他在真正15岁的时候,比她还要天真。
年龄摆在这。
人不能把来自人生阅历的优越感建立在对过去自己的践踏上。
张骆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江晓渔说话。
江晓渔都一下愣住了。
过了片刻,她才点点头,哦了一声。
夕阳已经落下。
现在天黑得早。
他们正在大礼堂,等着给李坤召集的那些学生讲学习方法。
一晃已经是周五的晚上了。
快开始的时候,刘富强才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他气喘吁吁。
“差点迟到。”他庆幸地说了一句。
“你干嘛去了?”张骆好奇。
“在寝室洗衣服。”刘富强解释,“一下就没注意时间。”
张骆一愣。
好吧。
张骆视线下移,落在刘富强的手上。
手冻得通红。
张骆有些诧异。
“寝室没有热水吗?”
刘富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
他跟触电似的将手收了起来,说:“有,但、但是热水要花钱打。”
张骆恍然。
他想了想,说:“那寝室能用烧水壶吗?”
“不行,没有插孔。”
大概是学校怕学生在寝室违规使用电器,所以都不在寝室装插孔。
张骆以前其实从来没有认识过刘富强这种连热水钱都要省的朋友。
不是说身边没有过家境贫寒到这种程度的人,而是张骆从来没有跟他们走得这么近过。
近了,就不再只是一点点的“可怜”和“敬佩”,心里头多了一点货真价实的不忍,以及想要伸出援手的冲动。
张骆以前没觉得自己是一个这么容易想要乐于助人的人。
现在想想,也不是以前不想,而是没有那个能力。
其实他现在也没有多大的能力,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把而已。
当刘富强在台上讲他的学习方法时,张骆坐在台下,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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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稍晚一些时候,张骆回到家,把《少年》已经在跟蓝颜过合同的事情跟他爸妈说了以后,第一次听到具体情况的梁凤英知道张骆一篇短篇小说的电影改编权卖了35万元之后,她的嘴巴张得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上个周末张骆去拍摄月海之谜的商务广告,一下子赚了好几万,已经让梁凤英震惊得直到现在都怀疑这是不是忽悠了。
现在,一个星期刚过去,直接从五位数变成六位数了?
什么时候钱变得这么好挣了?!
他们说的是同一种货币吗?
梁凤英从来没有想过,写小说能这么赚钱。
对于这个时代的大众而言,作家,无非就是赚点稿费而已。只要你没出书,你稿费再多也就那么多,不至于出现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除非你成了一个畅销书作家,一本书卖出好几十万册甚至上百万册。
张骆解释:“这也是机缘巧合,《少年》杂志正好在做IP的衍生探索,正好我这篇小说刚发表,又在网上讨论度挺高的,就赶上了。”
梁凤英:“……你哄我呢?你次次都是赶上了。”
张骆嘿嘿一笑,“这不是担心你一时接受不了嘛。”
“你赚钱我还接受不了?你又没偷没抢!”梁凤英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是怎么一脸愚蠢地说出这么愚蠢的话”的表情。
“那你嘴巴张得这么大。”
“我是震惊,惊讶!”梁凤英说,“我好像工作了十几年都没有赚到过三十五万,你小子说发横财就发了,我没想到,我觉得我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多钱!”
张骆:“……”
张志罗笑呵呵地说:“长江后浪推前浪。”
梁凤英:“他这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是发大洪水,惊涛骇浪!”
张骆这一次卖电影版权,扎扎实实给了他妈一点震撼。
要知道,经过过去三个月的洗礼,其实他妈已经很难被震撼到了。
说完这个,张骆就回房间去了。
《海之炎》还在努力的修改之中。
它得争取在一月上旬交稿。
二月因为春节的关系,杂志往往要提前下印厂,一月刊、二月刊往往是同时制作的。
一登陆QQ,收到好几个人的未读消息。
方塔娜告诉他,他跟月海之谜拍摄的商务广告,将会在月海之谜的官网等多个媒体号发出来,也会在很多本杂志上进行投广。
根据他们签订的协议,月海之谜对这组商务合作拍摄的素材,商用时间为一年时间。
这一年里,月海之谜可以用以商业宣传,一年之后就不行了。
方塔娜说:届时,你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这些媒体上。
张骆心想,那他的知名度又要进一步扩大了。
刷脸啊。
而除了方塔娜,翁释也给他发消息,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刘杏依那篇文章反响很不错,好几家官媒都转载了,大家果然很喜欢这种正能量的文章,你以后可以多写点。
张骆说:嗯嗯,我们学校老师已经帮我约了另一个学长了。
翁释也正好在线。
他说:除了你这些学长学姐,你也找找有没有别的选题,别把这个专栏写成了学霸专题,那也没意思。
张骆:好,我也这么觉得。
翁释这个时候才问:网上有人说,你写的小说要被改编成影视剧了?
张骆这才解释了一下,强调:八字还没有一撇,卖出去了版权也不等于马上就会筹备,可能直接就被电影公司扔仓库了。
翁释:那也很了不起,对了,你看,其实如果你身边有同学或者朋友,有这样不同凡响的经历,你也可以采访一下,写一写,我跟主编说了,你写刘杏依这篇文章,光电话费都烧了很多钱,他答应了,以后给你涨稿费。
张骆一愣,眼睛一亮:真的吗?
翁释:真的,但是这也意味着对你专栏的要求更高了,以后写出来的文章,都要有这几篇的水准。
其实,《徐阳晚报》给张骆涨稿费是理所当然的事。
《徐阳晚报》不是一家商业性报刊,并不需要张骆的文章来给他们报纸促销,但张骆的几篇文章,都让《徐阳晚报》取得了非常好的社会影响和讨论,这对《徐阳晚报》而言是意义重大的。尤其是对《徐阳晚报》的主编来说,这不是成绩,是政绩。
翁释这一提,主编马上就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他还夸了翁释一句确实慧眼识珠:“这篇文章,文采、内容、话题、价值、正能量,全有了,你真的没有帮他修改吗?”
“之前的那两篇比较敏感尖锐,我帮他改了点,这篇我是一点儿没有帮他改,您也别瞧不起人家,人家那才华,不是只有我们发现了。”被主编肯定,翁释也高兴。
稿费涨了,张骆那叫一个骄傲、满足。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也是一种肯定。
才三篇文章,《徐阳晚报》就给他涨稿费了!
张骆心里面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