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骆本来是想要睡一个懒觉的。
他连闹钟都关了。
他觉得这段时间有点太累了,想睡一个“可以自然醒”的觉。
谁知道,一个电话却在早上七点就打了过来。
张骆皱眉的同时,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电话是张妙打来的。
这个点——
张骆下意识就觉得,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马上接通了电话。
“喂?”
张妙有些着急的声音立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
“张骆,昨天凌晨的时候,陈哲给我留言,说他家里有急事,说他不能参加我们在岳湖台晚会的表演了。”
“啊?”张骆昨天晚上本来是抱着非常舒畅的心情入睡的,结果,现在一个令他错愕的消息把他给彻底惊醒了,“为什么?”
“他没说,他只说他参加不了了,我今天早上看到消息以后,马上给他打了电话,但是他也没有接。”张妙说,“我们马上就要去参加彩排了,怎么办?”
张骆坐在床上,思索了两秒,说:“没事,先冷静,反正节目整体编排已经搞定了,即使陈哲最后真的来不了,我们也就通过其他几个人补一下他的部分,可以完成,不会直接让我们表演不成。不过,我们还是尽快联系上陈哲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张妙说好。
张骆:“这件事……你也先别跟其他人说,我给汪新亮打个电话,他平时跟陈哲关系最熟,他应该知道陈哲家在哪,我们最好去陈哲家找一下他。”
张妙:“好。”
张骆挂了电话,先立即自己也给陈哲打了个电话。
确实没有人接。
张骆才给汪新亮打了个电话过去。
也没人接。
汪新亮这个点肯定还在睡觉,手机应该静音了。
张骆想了想,决定试着去问问学校的老师,看能不能通过陈哲的班主任知道他家的地址。
他去找了李坤。
李坤果然没有因为周日而睡懒觉。张骆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
李坤听了,先说了一句:“我等下给他班主任打个电话问问,不过——”
李坤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主任?”张骆问。
“陈哲家的情况,我其实听过一点。”李坤说,“他们家,情况比较特殊。”
“什么特殊?”张骆心头忽然就浮起当初那一幕——
第一次去八仙洞的十三记换Cosplay服装的时候,张骆在陈哲身上看到的那些伤痕。
不会就跟那个有关吧?
“他家做生意的,很有钱,他来我们学校读书,他家还给我们学校捐了一笔钱。”李坤说,“但是,他父母似乎很早就离婚了,每一次开家长会,他们家都是家里的保姆来开的。”
“啊?”张骆一愣。
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他父母也从来没有来过学校。”李坤又说,“包括他班主任,每次有事,他家里来的都是保姆。”
张骆微微蹙眉。
“这是为什么?”张骆问。
李坤:“可能太忙了吧,因为情况特殊,我们平时其实也观察得多一点,他班主任就说过,怀疑他在家里被父母打。”
张骆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吧?
真的是这样?
“但是他班主任也问过,他都否认了,说没有的事。”
“他的班主任为什么会怀疑这个啊?”张骆问。
“因为她见过他身上有伤。”李坤说,“班上也有同学偶尔瞧到了,跟他班主任说。那些伤,都是在腰上、背上,是衣服偶尔被风吹掀或者是汗湿了,才被意外看到。这种伤,一般都不是在外面受的,外面跟人打架,是不会专门挑这种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打的。平时陈哲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过异样。”
张骆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我也看见过。”
李坤:“嗯?”
“有一次他换衣服,我没注意,闯了进去,就不小心看到他身上的伤了。”张骆说,“我……”
他没法儿说出“当时我没往这个方向想”这种话。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他只是将心比心,觉得比起同情和安慰,陈哲更不愿意被人戳破这个伤疤——
讲实话,这种事情,张骆实在无能为力。
陈哲又不是小孩。
都已经快十六岁的高中生了。
张骆能做什么呢?他无法否认,自己确确实实选择了“视而不见”。
李坤:“他突然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岳湖台的晚会表演,又不说什么原因,我第一想法就是往这个方向猜了,或许是他家里不同意。”
张骆:“……为什么?以前演出也都没说不同意。”
李坤:“你怎么知道以前演出,他家里同意了呢?你问过他父母?我们都很少能够联系上他父母。”
张骆一愣。
确实,也是。
他带他团队里的人出去的时候,都专门给他们父母打了个电话。
但是Cosplay小分队并没有——
事实上,跟Li站的合作协议,陈哲父母也没有出现,更没有以个人身份跟Li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