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乡一见面,就非常诚恳地跟他讲明了版权问题的问题,以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的原因。
随后,他就向张骆表示了歉意。
张骆摇头,说:“没有关系,导演,确实也是因为我们这个节目准备时间短,所以没有充裕的时间去搞定歌曲版权,你们也辛苦了。”
听到张骆说这句话,贺云乡心里踏实了一半。
看来洪敏说得还真没错。
张骆确实是一个好沟通的人。
“导演,我准备了一首新的歌,你听听看,合不合适。”张骆说,“如果合适的话,词曲版权都没有问题,明天大联排,我和我的同学会正式以这首歌去表演一遍,再请你们看看效果。”
贺云乡露出惊讶之色。
“真的吗?”
“真的。”张骆点头。
“什么歌?”贺云乡问。
“我就清唱一遍给您听,您直接听听看?”张骆问。
贺云乡点头,说好。
-
张骆要唱的歌,曲,来自一首叫《获奖之作》的歌,而词,则由张骆刚才在过来的路上,做了修改和调整。
《获奖之作》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张骆在重生回来之前,听过的最后几首歌之一。
这首歌在一档歌手竞技类节目上首唱,并帮助那位歌手获得了“歌王”的称号。
尽管,“歌王”这个称号有点争议——
但是,说白了,每一届的“歌王”都拿得颇有争议。
这是常态。
《获奖之作》这首歌的口碑却是很好的。
没有人觉得这首歌不好听。
实际上,这首歌讲的恰恰就是对音乐奖项本质的反思,是对平凡的一种称赞,一种从未知到笃定的心境历程。
张骆喜欢这个曲,但是,它的词显然不适合他们这些高中生们。
他们可没有原词中所体现的那种人生阅历与“千帆过境,心仍赤子”的心境。
——这一场,用全力投身的演出
——精彩或平淡,都朝各位鞠躬
……
张骆没有把词大改,这首词本身就写得足够好了。他可没有自负到自己写的词比原词还要牛逼。
他只是对一些不适合他们这个年纪的字句,做了调整。
如果不是时间紧急,他甚至想要找到一个更合适他们年龄的歌曲,一字不改地搬运过来。
可惜他没想到。
他脑海中冒出来的,跟《昨日花》这首歌风格、感觉相似的,就是这首《获奖之作》。
张骆没有上台,就站在贺云乡的面前,拿着自己手写的歌词,开始清唱。
张骆不属于那种唱功很好的天赋,但是还好,他唱得不难听。
声音自有一种少年的清朗之感。
——为这青春过往一幕幕
——所有值得颁奖的时刻
……
这是一首偏安静的音乐叙事。
贺云乡这些天已经很累了,疲惫,现在还不能休息,其实精神已经紧绷到一定程度了。
但当张骆站在他的面前唱出这字字句句的时候,他却莫名有一种被安抚的感觉。
……
——请颁给十几岁的追梦和扑空
——也颁给跌倒后的起身与笑容
……
洪敏是先听到的歌声,然后才走过去,看到的张骆。
她站在张骆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面向贺云乡唱歌。
一首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歌。
很多人都已经离开了。
偌大的一号演播大厅,空荡荡,只剩下十几个人。
却因为这份空旷,让这首歌显得更加具有一种高亢的诉说感。
任何一个走在逐梦之路上的人,无论走了多远,大抵都会被这首歌想要传达的情感所打动。
共鸣。
……
当张骆唱完这首歌以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贺云乡如梦初醒,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歌?我从来没有听过。”
张骆问:“您觉得可以吗?”
贺云乡点点头,“很好,比《昨日花》更好。”
张骆:“那就太好了。”
贺云乡说:“这是谁写的歌?版权在谁那里?我马上让人去谈。”
“不用,导演。”张骆摇摇头,“版权搞定了。”
“搞定了?”贺云乡有些疑惑地皱眉,“口头答应可不行,之前王书也口头同意了《昨日花》的授权。”
“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张骆说。
“你自己写的?!”洪敏惊讶地过来了。
张骆转头。
洪敏难以置信地看着张骆,“你还会自己写歌?”
“嗯,试了试。”张骆点头,“刚才接到丰达的电话以后,知道《昨日花》不能唱了,我一想到可能这段时间跟大家一起努力的舞台表演不了了,尤其是过去这一路走来,好不容易可以登上这么大的一个舞台来表演,却面临无法登台的结果,我就心有所感,在过来的路上,写出了这首歌。”
贺云乡和洪敏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震惊之色。
虽然,那些天才的创作者们,十几分钟写首歌也确实不是什么稀奇事。
比如某位周姓同学,十几分钟写了一首《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可是,这是张骆啊。
“你之前写过歌吗?”贺云乡震惊地问。
张骆非常清楚这首歌带给他们多大的震撼了——尤其是出自一个十五岁——啊不对,现在应该是说十六岁少年之手了。
张骆摇头,“我没有写过,这是我第一次写歌,以前只是在音乐课上,音乐老师教过我们谱子,不过,我也没有写谱子,我就是刚才一路哼出来的,如果导演你觉得可以,我就马上去找人帮我做编曲,应该能够赶上后天的晚会。”
贺云乡深吸一口气。
洪敏问:“小骆,这真的是你写的歌吗?”
她看出来了贺云乡的顾虑,所以,专门开口问了出来。
贺云乡应该也在顾虑,张骆为了保住这一次表演机会,把一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歌,以自己创作之名,拿来给他们听。
“是的。”张骆斩钉截铁地点头,“敏姐,你相信我,这是要署我名字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的。”
确实。
张骆这个名字,含金量可比一场晚会大多了。
洪敏笑着问:“你竟然有这样的音乐才华,那以后我如果想要唱歌,岂不是可以跟你邀歌了?”
张骆心想,倒也不是不行。
可他不能这么自负啊,他毕竟才“第一次”写歌呢。
他得装一下。
“真的假的?这首歌这么好听吗?我还有些担心,这歌不能让你们满意呢。”
贺云乡说:“小骆,明天彩排的时候,你们就能一起演唱这首歌?”
“可以的。”张骆点头,“我们小分队都是身经百战的表演者,之前我们去参加Cosplay大赛的那个舞台,也是短短一两天的时间从无到有创作出来的,我们走位、表演都不用变,只需要把演唱的部分调整一下就行。”
“行。”贺云乡点头,“那就这样,只是,编曲……你两天能搞定吗?”
“我会请我经纪人帮忙的,会搞定,一定能搞定,您放心。”张骆说,“要是没搞定,我们就不上台表演,不会影响到晚会的。”
贺云乡看到张骆这么笃定自信地承诺,他心中一定,点头。
“行,那就这样。”贺云乡说完,目光充满深意地看了张骆一眼,“你真的是一个天才。”
张骆连忙摆手。
“您别这么夸我,我都没想到,您真的会觉得这首歌可以,我一直很紧张,不知道您接不接受这首歌。”
贺云乡:“你会一夜成名的——噢,不对,你早已经成名了。”
他感慨似的笑着叹了口气。
“你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获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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