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小骆还是个小孩,你吃他的醋。
许衣:我才不吃他的醋,但我不管,以后我遇到这种事,你也得这样关心我。
陆拾:我不是一直很关心你吗?
许衣:我承认你关心我的事实,但你要改变你关心的表现形式,至少得是我能接收到你关心的表现形式。
陆拾:请赐教。
许衣:比如像刚才那样忧心忡忡担心张骆受折腾一样担心我!
陆拾:……你还说你没吃醋,刚才你还喊小骆呢,现在就已经喊张骆了。
许衣:你这句话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陆拾:宝宝,我错了。
许衣:孺子可教也。
陆拾:“……”
-
这个周六,是张骆跟学校请了假来的。
玉明这边的签售会,张骆必须要来,时间又实在协调不到周日——
没有办法,张骆只能请假。
相对幸运的是,这天晚上,飞机并没有因为下雪而延误。
他按时抵达了玉明的机场。
陆拾和许衣一起在机场接了他,去酒店。
“我们都以为飞机要延误呢,还好。”许衣一见面就笑着说,“最近是不是很忙?听说你正在筹备自己的电影,寒假就要去拍?”
“是的。”张骆点头,“不过我没有忙这个,我要忙的部分已经忙得差不多了,都是导演那边在筹备。”
许衣问:“听说你合作的这个导演,以前从来没有当过导演?”
“做过,他只是从来没有独立执导过,但他做过很多电影的副导演。”张骆解释,“本来没有想过要这么早就做电影的,但突然就碰到了他,所以机会来了,就试试看。”
许衣点头,“没事,我相信你,你想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的。”
“许衣姐你对我这么有自信?!”
“嗯。”许衣笑,“在艺术创作这个领域,我绝对百分之百地相信天才。”
张骆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而且,你做了这么多在常人看来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我为什么对你没有信心?”许衣非常坚定地说。
“太感动了。”张骆立即语气夸张地笑了。
“还没有当面恭喜你呢,《停驻须臾间》取得了这么好的销售成绩。”许衣又笑着说,“第一本书现在就已经卖了接近六十万册了,才上市一个多月而已,创造了很多个出版记录啊。”
张骆:“赶上了好时候,巧合吧,要不是这一年……跟个明星艺人一样,频繁卷入一些莫须有的风波,上了很多热搜,被很多人认识、知道,这本书也卖不了这么多。”
“所以说,祸兮福所依。”许衣点头,“对于好人来说,一时的不好都可以转变为更长久的好,我一直非常坚定地相信这件事。”
张骆心想,原来“舆论也可以转化为流量”还有这么高级的表达。
“许衣姐,你现在在游戏公司的工作怎么样?累吗?”
“我还行,一阵一阵的,挺好。”许衣说,“跟着项目走,项目分阶段,某个阶段会要加班,要熬夜,但过了那个阶段就能轻松点,正常上下班,完成一个项目以后,就能有个小假期,在下一个项目开始之前,也可以适时的迟到早退,比如今天就是这样,我们在来接你之前,还在家一起吃了个火锅呢,对了,你吃晚饭了没有?”
“吃了,不吃晚饭扛不住,很容易饿。”张骆说。
“那你要不要吃点夜宵?在你入住的酒店旁边有个烧烤不错。”许衣说,“反正明天不用上班,不用早起——你不用早起吧?”
“我不用早起,但是夜宵就不吃了。”张骆说,“困了,想睡觉。”
“也是。”许衣恍然,“你这个高中生,平时这个点估计早就睡了。”
“嗯。”
“行,那就直接去酒店休息。”许衣说,“明天中午再一起吃午饭。”
“好。”
-
现在几乎每一次来玉明,不是方塔娜来接,就是陆拾和许衣来接。
张骆以前觉得这样太麻烦他们,因为来的时候,总是大半夜。
现在也习惯了——
彼此熟悉了,就不觉得麻烦了。
张骆进了酒店,几乎倒头就睡。
仿佛进入了一个很深的洞穴,很封闭的洞穴。
世界都被隔绝在外了。
然后,他又一次被玉明的雪声给轻轻地拍醒了。
迷迷蒙蒙之中,雪花簌簌地落,落的声音甚至是密密麻麻的。
像针脚。
一声针脚当然轻得微不可闻。
可是,千万道针脚叠在一起,就像一层排山而来的浪,它精准地抵达你的耳膜。
张骆睁开眼睛。
晨光已经大亮,拉开纱帘,外面雪白一片。
他甚至听不到车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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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才早上八点。
张骆去洗了个澡,毕竟今天要开签售,形象还是重要的。
洗完澡,张骆去餐厅吃早饭。
也是饿了,一碗杂酱面,一碗粥,两个煎蛋,一杯牛奶,最后还拿了一个煎饼在手上,出门去买咖啡。
结果,非常突然的,他听到了几声“咔擦”的声音。
他正在咬煎饼呢,疑惑地朝着“咔擦”声的来源处看去,看到了一张笑得特别灿烂的脸。
张骆露出惊喜之色。
“塔娜姐?!”
方塔娜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
“被我抓拍到了几张特别有意思的照片。”她说,“你必须同意我发到微博上,太好玩了!”
张骆问:“到底是什么照片?你让我先看看。”
“不,你直接去我微博上看吧。”方塔娜笑得很开朗,“对了,外面下着大雪呢,你这是准备去哪?”
“我想去买杯咖啡。”
方塔娜:“好吧,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拒绝左方咖啡的代言了,你这么爱喝咖啡,难怪不愿意将就。”
张骆笑了。
“只是现在这个点,好一点的咖啡店都没有开门,你只能去那种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咖啡。”
“也行。”张骆说,“总比这个酒店餐厅提供的咖啡要好。”
方塔娜点头:“走,我陪你去。”
张骆:“塔娜姐,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我等会儿十一点的飞机,这次你来玉明我没法儿陪你,当然要提前来见一下你。”方塔娜说,“看着你状态不错我就放心了。”
张骆:“很奇怪,我每一次来玉明,都睡得很沉,而且,要么是被雨声叫醒,要么是被雪声叫醒,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说明玉明旺你。”方塔娜认真地说,“你一定得来玉明上大学。”
“……这是怎么联系起来的?”张骆笑,“太牵强了。”
“哪儿牵强了,你看看,玉明的雨啊雪啊,都能叫醒你,说明这就是适合你打拼的地方。”方塔娜继续一本正经地瞎扯。
张骆:“……好吧。”
“你信我的,没错。”方塔娜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