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膝跪在季靳尧身前，双手高举过顶，掌心端放着那个锦盒，供季靳尧挑选盒子裏的东西。
季靳尧低眸扫他一眼，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隐忍的屈辱之色，语气淡漠道：“阿澜，本王有一事问你，若你老实回答，本王今夜就不用这些东西，如何？”
傅澜心道一声果然如此，他缓缓抬头，面色苍白，楚楚可怜地望着面前的男人，“王爷问话，臣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心已经随着季靳尧说的话直接沈到了谷底。
而此时盯着光幕的苏黎，看着那个打开的锦盒，裏面是一大片的马赛克，压根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33，那东西怎么打了这么多马赛克，是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问了一句，语气惊奇，大概是从未在光幕中看到过这种打马赛克的行为，所以好奇心全都勾了起来。
33抬头瞥了一眼，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宿主，应该是一些助兴的东西，你前面几个世界和人那啥的时候，也会打马赛克的。】
听到自家小系统用这么轻描淡写的声音说出这么大尺度的话，苏黎额角突突跳了两下，看着33，一脸的一言难尽。
也是他傻了，才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
会打马赛克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个厉王和傅澜，关系瞧着也挺奇怪的，他们刚刚的对话其实也变相佐证了他的猜测。
厉王每年来宁城，举办什么诗会、比武会，就是为了找人。只是不知道找的这个人跟厉王是什么关系，找来做什么的！
“好，本王问你，当年茹月失踪，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帮她逃走的？”
真的是问这件事。
傅澜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没了，唯一好奇的是，时隔那么多年，季靳尧为什么忽然怀疑到了他的头上，是他哪裏露出了破绽吗？
“王爷，”他抬头看着季靳尧，眼中泛出一丝湿意，“当年的事情，臣不是已经证明过了，跟臣没有半点关系吗？难道这么多年了，王爷对臣，还有没有半点信赖吗？”
眼前这张苍白脆弱的脸，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碎。
季靳尧低眸看他，看着那双泛着水光的漂亮眼眸，忍不住心头一软。但想到他查到的那些事，这一丝心软很快便被他狠狠压在心底，剩下的只有浓浓的暴戾在心尖弥漫。
这个人明明就隐瞒了一切，可偏偏现在还要继续做戏骗他。
“将你身上的衣衫脱了。”
冷冰冰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落下，如同利剑瞬间刺入傅澜心底。
他身体越发僵硬，也彻底明白，季靳尧必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连主动示弱这样的法子也没用了。
他咬着唇，颤抖着双手，将掌心捧着的锦盒放在一边，然后伸手解开腰封，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脱下。
直到浑身不着寸缕，就那么跪在季靳尧的脚边。
光幕裏的马赛克越来越大，看得苏黎有些眼睛生疼，他的目光落在厉王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接触一下这个傅澜了，也许查清楚蔺煜的身世，这个傅澜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