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练武场仿佛一瞬被冰封，冻得人骨子裏都仿若要结成厚厚的冰。
看似没有任何破绽的屏障，可属于阎三的声音，却蛊惑般不停响起。
苏黎下意识想要屏蔽自己的听觉，刚心念未动，眼前就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他快速反应过来，就屏息运转心法，可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
“师尊……”
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黎本能地叫了一声，抬脚往前走了几步。
明知道自己是中了阎三的天魔决，才会在这时候看到司鹤轩，可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近对方。
“黎黎……”
面前的人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转头看了过来。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满头墨发眨眼间变得雪白，原本俊美无比的脸上也爬满了皱纹，满脸的苍老和疲态。
“黎黎，过来，为师……咳咳咳……咳咳咳咳……”
司鹤轩满目温柔地看着苏黎，刚说了几个字，喉底就溢出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
越咳越厉害，像是根本止不住了！
“师尊！”
哪怕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苏黎也忍不住觉得心痛，赶忙跑了上去，伸手刚要去拍司鹤轩的后背。
就在这时候，更撕裂的咳嗽声响起，司鹤轩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那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喷射在苏黎的前胸上，将那件雪白的长袍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啧，连绵了很大一片。
浓郁的血腥味，真实得让苏黎瞬间僵在原地，刚抬起的手臂也跟着僵硬了。
“黎黎，师尊不能继续陪你……咳咳咳……陪你了。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咳咳咳咳……”
越来越多的血伴随着咳嗽声不断涌出，司鹤轩那双浑浊的眼睛裏满是遗憾和不甘，身体踉跄着，往前一扑。
要不是苏黎及时伸手扶住了他，恐怕他已经扑倒在地。
他的身体冰凉，摸上去就好像摸着一块冰似的，那样的凉意也跟着凉到了苏黎心底。
苏黎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这样的司鹤轩，可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他那苍老满布皱纹和老年斑的手背。
心就好像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痛得他有些麻木……
自从知道司鹤轩得了天人五衰之癥，看见过他稍显苍老的样子，苏黎心中就一直有个隐忧。
他担心有一天司鹤轩的天人五衰之癥还会爆发，会很严重，会危及生命……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这就是他心裏的弱点吗？
呵，阎三倒是挺会抓弱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