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宣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切地问道:“你有毛病吧?”
小六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才有毛病呢。”
“你没毛病你问我这个问题?”
“大哥!”夏宣怀激动得差点破了音。他指了下自己,又指了下小六,重覆几次,夏宣怀道:“你和我相处这么久,你也应该了解一点我,我不是恋童癖啊。”
【我知道你不是。可是你不觉得你对程昼有点太好了吗?】
夏宣怀看着小六,满脑袋的疑问,“他是我徒弟,我不对他好对谁好。你对太好的定义是什么,我这不就一般吗?”
“你——是不是上次维修没维修好,直接修坏了?”
这话像是一个开关,夏宣怀脑内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病毒入侵!病毒入侵!收回所有系统!收回所有系统!收回所有系统!紧急,紧急!”
一阵头晕目眩后,夏宣怀听到了曲晴的声音,“宣怀哥,我们这裏出了点问题,所有系统都需要被收回。小六不能再陪你继续做任务了。你自由了。宣怀哥,再见。等小六修好了,我们再回来看你……”
曲晴透露出的信息太多,夏宣怀在原地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不断提取着有用的信息,喃喃自语:“我没有任务了,我爱怎样就怎样了,我……”
他心中欢呼雀跃,激动得恨不得拿出长空舞上几个时辰。
夏宣怀不断深呼吸,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让自己不再那么激动,他手掌不断上下摆动,“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他看了眼原本小六在的地方,那裏什么都没有了。他尝试地叫了两声:“小六?小晴?”
无人作答。
“唉。”夏宣怀嘆了一口气,又继续激动起来。
终于,在外面吹了一个时辰冷风后,夏宣怀冷静了下来。
他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进屋内,嘴裏不断哼唱他即兴创作的调调。
目光扫到安静地躺在床上的程昼,夏宣怀停下了一切动作。脸上的欢欣雀跃被纠结为难取而代之。
他回到座位上,喝了口早已凉掉的茶水。这杯凉茶的效果比屋外的冷风还要大上千倍万倍,只一杯,就把他心中的火热灭了个彻底。
夏宣怀看着床上的程昼,又看向大开的门。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呼呼”的冷风吹进房内,夏宣怀缓步上前,关上了房门。
程昼醒来后发现夏宣怀并不在房内。他整理心绪,出了房门,一路直奔程立的书房。
他去的时候程立正伏案写着什么。见他来了,程立忙收起来。
程昼也不好奇,他拉了个凳子坐下,问道:“爹爹,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些人”是指谁。
程立长嘆一声,“你不用知道。”
“我需要知道。”程昼表情变得严肃。
“再等一等吧,再等等。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你都会知道的。”
“等多久,我有权知道。对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我还不应该知道吗?”程昼有些着急。
程立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爹爹,你就告诉我吧,你不是说我已经不小了嘛。”
“这件事情太覆杂了,等我解决了这件事我再告诉你。”
“那好。你一定别忘了告诉我。”程昼无奈地嘆了口气,爹爹的性格他是了解的,他说不说就绝对不会说。
“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这裏有上好的药,你需要我就去取。”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
“你阿娘这几日心情不佳,你就别去找她了。”
程昼停住了脚步,他在原地停留片刻,道:“嗯,我知道了。”
程昼坐在院子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石桌。
“干什么呢?”夏宣怀一身简装走进院子。
“不知道。”程昼眼睛失去了焦距,明显在想着什么东西。
夏宣怀走上前,“今天晚上是花灯会,出不出去?”
“嗯?”程昼抬眼,有些发懵地问他。
“今晚是花灯会,出不出去?”夏宣怀只得重覆一遍刚才的问题。
程昼微微楞住,原来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嗯,去。”师父的邀约他总不好拒绝。
夏宣怀看出来了他的无精打采,心中不由嘆了口气,“那好,我晚上来叫你。”
程昼摩挲着手腕上的手串,看着夏宣怀远去的背影,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只是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