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想吃告诉我啊,我去给你买。”谢偃主动打破了僵局。
“还是你好。”徐风风又低下头开始吃饭。
之后便是一阵沈默。
徐风风吃完饭后便出去玩了,只留其余三人收拾碗筷。
“春怡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不用这么做了。”闻祯擦着手,说完后便出了厨房。
春怡面色发白,她看向谢偃,对方朝她苦涩一笑。
“大不了再试试其他方法。”谢偃安慰道。
“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春怡重拾信心。
谢偃朝她一笑,“那我们一起加油。”
“嗯。”
谢偃出了厨房,径直走向书房。不一会,他原路返回找到春怡,问道:“风风姐想吃的杏仁酥哪裏有卖的,我去买。”
春怡想了想,道:“西街巷甜品铺子有,夫人一直吃的他们家的。”
“西街巷。”谢偃的声音很清,轻得让人听不清。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个充满欢乐和痛苦的地方。
谢偃自嘲地笑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他侧目,正对上春怡犹豫不决的眼神。
“有什么事吗?”谢偃问道。
“……没事,没什么事。”
谢偃坐到马扎上,双臂交迭置于腿上,“春怡,我们是家人,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难道不更好嘛?”
沈默半晌,春怡终于开口:“宣怀哥,我方才出门买菜碰到连勇了。”
连勇。一个长相帅气,身材精壮的男子浮现在谢偃的脑海中。
“他见到我很是激动,还连连追问我这些年到底去哪裏了,有没有你们的消息。”说完春怡愧疚地看着谢偃。
“对不起,宣怀哥,我把事情告诉他了。不过他承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其他人问起,也一概装作不知。”
谢偃的手骤然握紧,“他怎么说?”
“他说还想回来。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就和他说再考虑几日,过些时候再给他答覆。”
“你呢?”谢偃问道。
“我……我……我想让他回来。”春怡抬起眼睛,直视谢偃。
“你喜欢他。”谢偃陈述着这个事实。
“啊?”春怡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我……不喜欢。”她看着谢偃的眼睛,违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春怡低下头。
谢偃嘆了口气,沈思片刻后道:“喜欢没错,你不需要道歉。春怡,我信任你,却并不信任连勇。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过几日我和程昼便要离开,赶赴灾区。我不希望给你和风风姐留下一个可能危害你们安全的隐患。”
“我明白了。我会同他说的。”春怡目光闪烁,答道。
“你告诉了他多少事情?”
“我只告诉他老爷去世后,你和如昼隐姓埋名,和风风姐一起过着隐居生活。其余的我一丝一毫也没有告诉他。”
“那就好,我现在就去买。”
“嗯。早去早回。”
甜品铺子在西街巷的尽头处,去的路上他一定会路过程府。
为了纪念程立,当今天子并未拆除程府,而是对其进行了修缮,且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打扰亡灵。
谢偃在门口驻足,看了半晌。
就在他觉得腿部僵硬,想要离开之时,余光一瞥,竟看到墻壁上一个十分明显的长期被摩擦的痕迹。
谢偃心中起疑,他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块痕迹。
“这是……”谢偃边看边比划着,不久后,他发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有人多次翻墻出入程家。他贴近墻壁,瞬间听到了裏面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慢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偃一个闪身躲到一旁,他小心地观察着。
不一会,几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翻墻出来了。
谢偃心中疑惑不已,是来找暂时居住的地方的?他猜测着。
可看到几个中年人轻快的步伐后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回到方才的位置,仔细打量着墻上的痕迹。
“公子,你干啥呢?”一个老妇人看到谢偃后问道。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谢偃直起身,笑着和妇人解释。
妇人看了看周围,“你啊,赶紧走,一会那些人又来了。”
谢偃听得皱眉,他道:“哪些人?还有人在这吗?我记得皇上五年前就下旨,不允许任何人来程家了。”
“你懂什么。这可不是皇上的旨意,是那位。”妇人隐晦地说着。
“哪位?”谢偃问道。
妇人后退几步,“这不是我能随意说的。你啊,赶紧走吧,小心惹祸上身。”
“等等,阿婆你等等。”谢偃大步追上妇人。
妇人听到他这话走得更快了,“公子,你别跟着我了,我不会说的。”
“阿婆,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告诉我之后我不会随意告诉他人的。”谢偃保证道。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两人渐渐走到了巷子深处。
妇人四处张望着,小声道:“现在没人了,我就告诉你吧。你千万别说出去。”
“好好,我断不会说出去。”谢偃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