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把锯子,问道:“这个?”
“还是这个?”他又拿下一个带着铁刺的长条木棍。
男人都是恐惧地摇头。
“那好吧,要不然就用匕首吧。削铁如泥,我都忘了用它割下过多少人的脑袋了。”
谢偃靠近男人,“最后再问你一遍,说不说?”
“我绝不会背叛他的。”
“那好。我猜,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这样,你没有背叛主人,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两全其美。”谢偃道。
男人眼中闪过几丝犹豫,他看向谢偃手中的匕首,终是点了头。
“周明?”谢偃第一个怀疑对象便是他。
男人立即楞住。
见他这反应,谢偃满意地点头。
“他的目的?”
“不知。”男人嗓音沙哑。
“他让你守在程家是因为程家有什么东西?”
“……是。”
谢偃来回踱步,猜测着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周明如此大费周章。
他问:“之前有我这样的人吗?”
“有。”
“他们怎么样了?”
“没人和你一样刨根问底,我劝过之后就走了。”
谢偃嘴角一阵抽搐。他跑去隔壁房间给男人倒了杯水。
“喝口吧,你看你嗓子哑的。”
对于谢偃的突然转态,男人自然是不信他善心大发才如此的。
“我先喝一口。”谢偃咕嘟咕嘟灌了一半。
男人这才相信他。
“喝吧。”谢偃特意转了碗口,让他和自己没碰到的地方。
男人道:“不要换。”
这回换谢偃惊恐了,他道:“你……”
“我怕你在杯口下毒。”男人道。
“可以,你不嫌弃,请便。”谢偃道,但实际他还是擦了擦自己之前喝的那处。他不介意,他介意啊!
男人喝完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不少。他意外地看着谢偃,似是没想到谢偃竟然没给他下毒。
“是因为程家有他需要的东西?”
男人迟疑了一会,他道:“是。”
“需要的,程家会有什么周明会需要……”
谢偃走到桌子旁,他不停地敲击着桌子。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回过头,问道:“那东西是不是对周明有害?”
“我不清楚,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不知道那么多。”
“你们还没有找到?或者说你们也不确定程家有没有?”
“是。”
“那就好办了。”
谢偃随手拿出一颗丹药,餵给了男人。
“不出七天你就能恢覆如初,七天之后,会有人放了你。届时是走是留,你自行决定。”
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谢偃,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
“好好养伤,饭会有人给你送过来。”说完,谢偃就走出了密室。天已经有些黑了,只余几抹可怜的余光。
“时间这么久了吗?”谢偃喃喃自语。
有了最新情报,自然是要去和闻祯分享一下。
谢偃进了书房,闻祯还没醒,他仍趴在桌子上睡着。
他也不着急,索性就随意选了本书倚在墻上看着。
直至天完全黑了,闻祯才悠悠转醒。他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又重新拿起桌子上的书看着。
直到身后的咳嗽声传来,闻祯才意识到自己的书房内还有另一个人。
“师父,你怎么来了?”闻祯扭头看向谢偃。
“来给你说点新的东西。中午我去东柳巷买杏仁酥……”谢偃将方才的事事无巨细地和闻祯讲了一遍。
听完后,闻祯认真地思索着。
“爹爹能有什么东西?他从未和我说过。也是,他做什么都瞒着我们。”
“阿娘或许知道,只是……”
“大不了明天去一探究竟。这个东西,可能就是关键。”谢偃道。
二人聊着聊着就走出了书房。望着天上的月亮,谢偃的思绪逐渐回到了从前。
两人安静地赏着月亮,谁也没有开口。
夜晚独特的凉风吹来,谢偃颇为享受这种感觉。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风。
闻祯学着他的样子,也试着享受。慢慢地,他闭上了眼。
谢偃则趁着这个时候仔细地看着他。卸下一切的闻祯看起来乖巧多了,月亮的目光更是显得他异常俊美。
“如昼,你是不是该试着放松些?”他蓦然开口。
“我现在不就是在放松吗?”闻祯睁开眼,收回双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闻祯并没有回答,他上前几步,“师父,放松的代价太大了。”
谢偃看着他陷入阴影的侧脸,发亮的乌瞳。
谢偃沈默良久,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