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快些了。时间一耽搁,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走吧。这信也该写完了。”
谢偃吩咐人把信传出去。至于老板和赵儿,则是被人送往了当地的官府。
一行人快马加鞭,足足三日才到达俑州。
俑州是此次受灾最为严重的州县。
俑州县令曾成化已在城门口恭候多时。谢偃和闻祯下了马,他便立刻迎了上去。
“扑通”一声,曾成化跪倒在地,“下官曾成化见过两位大人。”
“曾大人,你快快请起。我二人受命而来,大人可否和我二人讲讲如今情况如何。”
曾成化起身,拂去额头上的汗珠,躬着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二位大人请先随我回到府中,等我详尽说明。”
—
“大人喝茶。”
“多谢。”
“如今灾情已经得到控制,大人可以放心。只是带来的伤害却无法减轻,本州无数房屋发生坍塌,百姓居无定所,有时一间屋子就要住上十多人。”曾成化长嘆几声,眼中的忧虑又加重了几分。
“其实这也无妨,房屋没了就建,只是……”
闻祯道:“大人但说无妨。我二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百姓们,为百姓分忧,为百姓造福。”
“只是人没了就真的没了。这山洪来得急,许多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这么遭了难。”
“可有查明人数?”谢偃问。
曾成化再次跪了下来,“正在调查,待有了结果,下官必会禀明二位大人。”
“曾大人,州中可有人出现皮肤被腐蚀的异样情况?”
“有,有。”曾成化惊讶地看着谢偃,连声道:“不止有,有很多。就连下官也不幸中招了。”
说完曾成化挽起袖子,露出被腐蚀严重的手臂。
谢偃站起来,走到曾成化身边仔细看着他的情况。
“曾大人,你感染几日了?”曾成化的伤口已经可以看到骨头。谢偃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会腐蚀得这样严重。腐虫是专门针对妖类的,受影响最深的海海都没有曾成化的一半严重。
“……已有一月有余。”曾成化回想了好一会才回答道。
这时,在一旁的侍卫忍不住了。
“大人,曾大人已感染三月有余。”
话音刚落,曾成化便反驳道:“胡说,我怎么会不记得我感染了多久。”
他弓腰作揖,“大人见谅。手底下的人不会说话。这正堂之上,岂容他胡说八道。来人,把他拖下去。”
“且慢,一会再拖下去也不迟。曾大人,你确定是感染了一月有余?”谢偃眼睛紧盯着曾成化。
“是,应该是。”
“应该是?”
曾成化迟疑道:“这,这,下官也记不清了。许是二月有余,或是三月之内?”
“曾大人,你不如再仔细想想。”
见曾成化沈默半晌说不出话,谢偃看向刚才出口的侍卫。
“你来说。”
那侍卫挣脱他人的束缚,“禀大人。小人是曾大人的贴身侍从,曾大人自出现这种情况到如今已有三有余。自感染之日起,曾大人的记性便一日不如一日。”
“你所说的可属实?”
“大人,小人所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大人若是不信,可叫刘大夫来,曾大人的情况,他最为清楚。”
“嗯。你先退下吧。“
看来腐虫不是山洪带来的,那会是什么带来的。三月有余,这是最早的一批吗?
谢偃装模作样地在胸口摸索着,不多时,他掏出一个瓷瓶。
“曾大人,你先将这伤口清洗一番。我这裏有救治的药物。”
“是是,下官这就去。”
“现在的情况更棘手了。”闻祯道。
谢偃回到座位上,“确实。这药也需要很多。”
“扑通”一声,让谢偃循声望去。
“大人,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那人一边说一边挽起自己的裤脚。
粗壮的小腿已经被腐蚀了大片。
谢偃不由蹙眉,“本官一定会帮你。你们谁还有同种的情况,一并去清洗,一并上药。”
语毕,堂中一阵骚动。彻底安静下来后,堂中已然少了一半的人。
单单一个刺史的府邸就有这么多人,那整个俑州呢?如果不根除腐虫,恐怕祸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