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道:“之前偶然被老鼠咬了一口,不过小儿给我买了药。大人为何这么问?”
谢偃闻之颦蹙。这伤口可不像上过药的。
他看向自从他来就一直沈默的中年男子。与屋内面黄肌瘦的四人相比,老者的儿子就圆润多了。
这是这是人家家事,他不便插手。
“老人家,你这是感染了。当初被老鼠咬了,治疗不及时才会如此的。”
谢偃走出门,想要让另一个大夫负责老者的伤处。
岂料老者的儿子快步上前,朝他扑过来,嘴裏还叫喊着,“不行,你不能不管他,不行。”
谢偃下意识地去防备,手正正好好就落到了男人的脖颈。
“本官并未打算置之不理。你不必如此忧心。”谢偃收回手,解释道。
他身后的衙役似是才反应过来,大步上前压住男人,“行刺朝廷命官!虽不成,按律应杖责二十,关押一月,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屋内的三人齐齐地跪下了。
老者腿上有伤,却仍是向前爬了几步,“大人,小人的儿子也只是因为太过关心小人才会做出此等过激行径。求大人见谅,望大人海涵,饶我儿一命。”
一旁的捕头冷笑,“区区二十板就要了你儿性命,那你儿的命可真是比纸还要薄。”
老者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望大人见谅。”
谢偃不想过多纠缠,“李大夫医术精湛,就留他在这裏为你看病。”他将老者扶起来,“老人家,您腿部伤得有些重。您安心治疗,我先去其他地方了。”
“多谢大人。”
李大夫还没进门便被人拦了下来。
一众人不解地看着拦路之人。
谢偃问道:“你这是作甚?”
老者的儿子道:“我不相信他,你给我们钱吧。我带我爹去找其他医师。”
李大夫听之后就皱起了眉头,整个俑州,医术他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这?”
谢偃看着老者的儿子,忽而笑了。
“老人家,你怎么想的?”他问道。
“这,我……”老者犹豫着。
看他这样,谢偃也明白了他是怎么想的,“李大夫,你去给他了药,再给他儿子一笔钱吧。”
“好。”
—
“大人有何指示?”曾成化小心地看着面前的闻祯。
“这俑州可有什么独有的地方?或是景色,且还不允许外人进入的。”闻祯道。
曾成化松了一口气,细细地想了想,“这……大人恕罪,下官也不知。”
“你身为这裏的父母官,这些都不清楚吗?”
“大人见谅。下官也才到此地一年而已。”
“一年的时间不算短啊。”
曾成化被他这话吓得腿一软,“是下官的错。大人可找些从小就在俑州长大的人询问一番。”
他眼睛扫了一圈,找到了两个看着眼熟的侍卫,“你们可是俑州人?”
那两个侍卫点了点头,“回大人,我们二人自小便在俑州生活了。”
“那你们可否知道?”
其中一个侍卫道:“符合大人所说的条件的,就只有俑州醉仙馆了。”
“醉仙馆,那是什么地方?”
“醉仙馆是一处花园,因为风景宜人,价格公道,很多俑州人都会去那裏游玩。”侍卫解释着。
“叫上阿水,现在就去醉仙馆。”
“是。”
—
醉仙馆经过山洪的冲刷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
闻祯和阿水先后走了进去。
两人仔细地搜寻着。
书上有记载,腐虫只能在石头或者木头上寄居生存。
这么多人感染,绝对不可能是一丁半点的腐虫可以造成的。
“阿水,你来这看看。”闻祯突然大声道。
阿水赶忙跑上前。在闻祯身前的是一块体积巨大、奇形怪状的石头。
闻祯随身带着匕首,他找了块凸起的地方割了下去,露出了一个看不到底的洞。
而一条条细长的白色虫子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
闻祯感到一阵恶寒,他连连退后几步。体内的灵力化作飞刀不偏不倚地落到那些掉在地上的腐虫上。
“这应该就是根源了。”阿水之前吃过苦头,这会见了也是害怕得不行。
“应该。”闻祯点头。“腐虫要用火烧才能彻底死亡。但是现在还不能烧。”
“根源已经找到了,那其他问题就不大。不如咱们先回去,晚些和师父一起商量。”
“也好。”
入夜。
一天的时间果然不够,像老者那样误以为自己是受到腐虫影响的人有不少。处理起来费事了不少。
夏宣怀走进房门,褪去外衣,直直地扑到在床上。
柔软舒适的床榻让他放松不少。意识昏沈间,好像有人把他抱上了床,他想睁开眼看看这人是谁,眼皮却厚重得让他怎么也掀不起来。
“豆腐拌芝麻一定要加西红柿,不应该这么辣的。”谢偃意识模糊,胡言乱语道。
闻祯没听清,耳朵靠近谢偃的嘴唇。他又嘟囔了几句,闻祯仍是听不清,他再次靠近,干软的嘴唇却意外碰上了他的耳朵。
闻祯眼睛瞪大,十分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了什么。他登时退后几步,却平地被绊了个趔趄。
耳畔极快的砰砰声不似作假。微小的动作让他头脑发昏。
闻祯慌乱地走出门。
“大人,您怎么了?”路上碰见桃子,她见闻祯一副喝醉样不由问道。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