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好。”
“阿霜,你看到小桃了吗?”
名叫阿霜的婢女诧异地看着他,“大人,小桃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谢偃满脑疑惑。
“禀大人,小桃昨天就回家了,她家中有亲人过世,回家服丧去了。”
谢偃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到谢偃回到房内,看到的就是双眼红肿的小桃。
小桃看到他进来,连忙跑过来然后跪下。
“大人,你救救我吧。”
谢偃被她这一连串的举动一惊,赶忙把她扶起来,“你先别跪,慢慢说。你不是回家服丧去了,怎的如此快就回来了?”
“大人,你救救小桃吧。我叔父要将我卖掉,我爷爷也是他害死的。”小桃说完便大哭起来,她边抹眼泪边哽咽道:“我爹娘死得早,家裏只有我叔父和他的两女一儿,我每月都把月银给他们让他们带爷爷去治病,他们一直都没去,爷爷死了呜呜呜……”
她这些话听得谢偃直皱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谢偃给小桃倒了水,又拿了块手帕,开始给他支招:“小桃,你如今直接求助于我不合理法,这几日我帮你去搜集证据,证据搜集完成后你再去写状纸告你叔父,届时人证物证具在,你叔父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小桃擦干眼泪,经谢偃一说,她也稳定下来了,“奴婢明白了,谢谢大人。”
“没事,我还等着你教我做杏仁酥呢。”谢偃拍拍小桃的脑袋,声音透着几分爽朗。
结果小桃听了这句话又哭了起来,“呜呜呜,谢大人,你怎么这么好啊,呜呜呜……”
谢偃的手止在了半空中,早知道他就不说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小桃,你别哭啊。”
自那日起,谢偃便开始帮小桃搜罗证据。
小桃领着他去叔父家远远地看了看,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家要钱不要命的老人的家。
看来,那个老人就是小桃的爷爷。那个胖男人应该就是他的叔父了。
俑城还住在这的就这么多人,走街串巷的,很快就问出来了。
“大娘,您知不知道刘阿牛啊?”谢偃特意换了一身衙门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正式些。
那大娘看了他一眼,“你这小武长得俊俏。”
谢偃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笑了笑:“谢谢大娘的夸奖。”
“你说刘阿牛,简直就是狼心狗肺,他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到这么大,他也不知道孝顺点他爹。”
大娘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凑近点,“我就和你说,几月前,他家那老爷子不是病了嘛。他那侄女给他寄钱来,他就去拿药昂,不拿好药。”
“我那女婿就是开医馆的,你想他买的什么。我这辈子是没见过这样的人欸,家裏老爷子病了,给买那牲畜用的药。老爷子真当他孝顺,吃了没几天就死了。这种不孝子,沾上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唉,你问这些是做啥嘞。要是要治这刘阿牛就赶紧治,他家那几个孩子跟着他,一辈子没看头。”
“大娘,你别把我找你问话这事传出去昂。官府最近正办案呢。”
“我懂哩,这些个事怎么不懂呢。”
“大娘,你那个女婿是在哪开得医馆?”
大娘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就在那城西边呢,我带你去,那七拐八绕的。,真不懂为什么选那。”
大娘的女婿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身上有股书卷气。
“柳清,柳清,官服来人找你来了。”
柳清正在那配药呢,一听这话吓得药都撒了,“娘,怎么回事啊?”
他抬眼看到了谢偃,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那天给他治病的大人。这是这大人官职怎么变得如此快。
“草民拜见……”
谢偃拦住他,“不必行礼,本官就是来查些东西,不时便走。”
“是,大人有何吩咐?”
“柳清啊,他想知道那个刘阿牛的事,他不是在你这买的药嘛。”
谢偃朝他点了点头。
柳清会意,从抽屉裏翻找了一会就拿出了一张纸。
“前几日刘阿牛在我这买了药,还赊了账,说是日后再还。他这些药剂量大,说是家裏的牛腿上坏了一块,买了些止血去炎的。”
大娘笑出了声,甩手道:“他家哪有牛,一个饿死鬼,捡着别人家的鸡就吃了,自己家的更是留不住几天。”说完,大娘就进了裏屋,“柳清,我去看囡囡。”
“行,她这会刚醒,正有精神呢。”
谢偃拿过纸张,上面明确记录了什么时间刘阿牛拿了什么药欠了多少钱。
“不知柳大夫有没有听说刘阿牛的父亲的死讯?”
柳清点头,“这我知道。”
“柳大夫有所不知,这刘阿牛可能谋杀亲父了。”
谢偃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刚才拿出的那张纸,他迟疑道:“你是说……”
“是。所以届时审理案件时,还望柳大夫能作为人证为刘老爷子申冤。”
柳清重重地点头,“刘老爷子为人和善,曾有助于我。我比不会让他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