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你真的很想修成仙啊。不过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身体裏根本没什么灵力吗?”
周明瞪大眼睛,他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
“努力了这么久,看不到成果很崩溃吧。”
“密室后面的那个阵法,王秉是不是没告诉你那是做什么的。”
夏宣怀粲然一笑,“那是转换灵力的阵法,只要你身体裏稍微滋生出一点灵力,他都可以把这些灵力转移到王秉的身体内。”
“所以你这么多年才会一无所获。”
夏宣怀说完就转身走了。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男人甩出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周明的身上。
周明精神上的痛苦还没缓过来就迎来了身体上的痛苦。
——
夏宣怀回到了他安置程昼的地方,却发现程昼早已经走了。
“闻大人呢?”
门口的侍卫摇了摇头,“闻大人被您送来之后就一直昏睡着,还不听地说梦话,说是报仇、爹爹之类的。他醒过来没一会就出去了。他不让人跟着,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夏宣怀会意,他知道程昼去哪裏了。
“你先下去吧。”
折腾了一天,夏宣怀到墓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守在程立墓前喝酒的程昼。
程昼也看见他了,扬了扬手中的酒,“师父,一起喝啊。”
夏宣怀刚想伸手去拿,程昼又把手收了回去。
他喃喃自语:“我忘了,师父不喝酒的。”
夏宣怀坐下,随手拿起一坛酒猛灌了一口。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坐着喝酒。
太阳沿着他亘古不变的轨道下落,月亮又缓缓升起。
“师父。”
夏宣怀的腿开始发麻,他动着腿嗯了声。
“师父,你到底在愧疚什么?”
程昼的脸涨得通红,眼神也迷茫不清,说出来的话却字字真切。
夏宣怀动作一滞,他嘆了口气。
……
宿醉起来的头痛是最令人难受的。
夏宣怀揉着脑袋,他回到了家裏,身边已经没有了程昼。
“程昼,程昼。”夏宣怀喊道。
良久都听不见回应。
夏宣怀起身下床,眼睛的余光却看到了书桌上放着的信纸。
他走过去打开那张信纸,是程昼写的。
“吾师亲启。”
“见字如晤,愿展信舒颜。
师父,很抱歉不能和你当面说,我不敢,所以我选择了这种逃避的方式。
师父,自从你开始教我,我就把你当成了可以亲近的人,是和阿爹阿娘一样能够保护我,也能够被我保护的人。
师父,我很感谢您这么多年的谆谆教诲,您让我明白了很多。
师父,你不要引错自咎。爹爹他先前就发现了周明的所作所为,只是没有设防,才导致了那样的结果。
师父,我把阿娘也带走了。
师父,给我一点时间吧。时间到了我就去找你。不要找我,师父,我想知道,我不明白,我不知道。师父,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哪怕一点点,我不明白。
如昼敬上。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