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原谅了。”夏宣怀认真道。
程昼粲然一笑,随即抱住夏宣怀。他小半张脸都埋在夏宣怀的肩膀处,声音是衣服都挡不住的喜悦,“师父最好啦。”
—
房间内,一人一统的谈话正式开始。
“他什么时候来的?”
小六谄媚道:【不知道。我当时完全沈浸在你的“演讲”裏了,压根没发现其他的。】
夏宣怀给自己斟了杯茶,浅酌一口后道:“你就瞎编吧。”
【我真没……好吧,我当时正和曲晴聊天呢,哪能註意那么多啊。】小六委屈巴巴的。
“以后需要小心点了。再也不能这么粗心大意了。也不知道程昼听到了多少,看他的态度应该没听到多少。”夏宣怀猜测道。
小六在一旁附和,【对对对,必须註意。我也觉得他没听到多少。其实听到了也无所谓,你就说你喝醉了瞎说的。】
夏宣怀面露嘲讽,“呵,你以为小孩子这么好骗。就你这馊主意,骗三岁小孩都不一定管用。”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真有相信的。】
“不试,先按兵不动。程昼不提就当这事没发生。”
次日清晨。
“师父,师父。”没等夏宣怀去找程昼,他自己便来了。
程昼拉开门,小跑到夏宣怀的床上,朝他扑过去。
夏宣怀睡眼蒙眬,隐约看到有人扑过来后下意识地接住,“慢点。”看清是程昼后,他重新躺下,准备再睡一觉,昨天晚上他和两个系统斗地主斗到半夜才睡,现在能起来简直是做梦。
“师父,我们去跑步吧。”程昼笑嘻嘻地扶着他的肩膀。
“今天不跑。”夏宣怀被烦得不行,但他还是耐心解释着。程昼依旧想要说些什么,他实在耐不住,就环抱住程昼,把他固定在床上,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再睡一会儿吧。你以后也别起这么早了,卯正二刻便好。”
“哦。”程昼觉得这个姿势弄得他整个人很别扭,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程昼昨晚后便有些亢奋,今早更是因为过度兴奋起床时间比平常早了一个时辰。他这会躺在舒适的床榻上,兴奋劲过去,顷刻后便沈沈睡去。
夏宣怀悠悠转醒,发觉自己怀裏躺了个人。他惊讶一瞬,随即想起了今早的情形,又放下心来。
可能是因为天气炎热,程昼睡得脸发红,额头也冒出细汗。夏宣怀为他拭去汗水,戳了戳程昼的脸,感嘆一句:“小孩子就是可爱昂。”
【你要是觉得乖你以后完成任务了自己生一个呗。】小六这时候也醒了,他开玩笑道。
哪料夏宣怀竟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他摇头,认真拒绝:“还是算了,孩子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
夏宣怀下床洗漱一番,换上了一身浅蓝色常服,头发全部被收进了蓝色发带中。他本就长得俊美,如今这么一装扮,更显得精神。
小六在一旁适时拍马屁:【宿主,你太帅了吧!】
夏宣怀知道小六是在为昨晚作弊的事情和他示好。他整理着领子,“下次你再作弊,我就不叫你了一起玩了。反正有小晴和其他系统。”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和小六一起玩的,另外几个太内向了,他一个人一直说是真扛不住。
系统飞到他身边,爪子在他肩膀上踩了又踩,好似在给他按摩,【我错了嘛,你别这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不为例。”
【好好好。】
“师父,走不走啊?”程昼的声音骤然响起。
夏宣怀看过去,程昼原本扎好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脸上还有红印,然而他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走。我先给你把头发扎好了。”夏宣怀走到他身后,替他理发。
昨晚夏宣怀就计划好了今日如何做。
丞相府并没有专门练武的地方,因此二人在离丞相府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块空地,空地周围还有几棵可以遮阳的树。
“你在这坐着,看好了,今天教你这个。”
在程昼疑惑地目光中,夏宣怀捡起一片绿叶,又快速甩出去。那片叶子去得又快又猛,仿佛把空气割开了个口子,“咚”的一声,叶子便入了树。
程昼急匆匆跑去看那树,随即发出一声惊嘆:“哇。好厉害。”叶子的一半都没入了树干。
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夏宣怀顾不上装酷耍帅给他带来的尴尬,故意道:“其实这个,也不算什么。只要你稍加努力,学会这个就犹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师父。”程昼跑到夏宣怀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撒娇道:“师父,你教教我吧。”
“我教你就要一步步来了,你身体素质有些差,先从最基本的开始。”
“蹲马步,半盏茶。”
“好。”程昼特意找了个太阳能照到的地方,等着夏宣怀指导他。
夏宣怀原本还在那休息,看到他这样立马就上去弹了下他的脑门,“你是不是傻?这几天站在外面一会儿就要成人干儿了,好不容易早晨凉爽些,还有风,你不在树下练,你去火下白受热。怎么想的?”
“这……”程昼揉着脑门嘟囔半天说不出一句理由。
“怎么想的?是不是傻。”他心中隐隐猜到了程昼的心思,却还是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程昼低下头,喏喏道:“我只是想让自己更努力一点。”
夏宣怀不由发笑,现在的程昼和以前的他简直像的不行。记得他那个时候也是这样,放着良好的学习环境不要,给自己整了段艰苦卓绝的“长征”。
他摸了摸程昼毛茸茸的脑袋,“程昼,努力不好界定,但这种行为绝不是努力。不要去为自己创造一个痛苦的环境衬托自己的努力。就比如刚刚,这种行为不会让你变更强,只会——让你变黑。”
夏宣怀双手撑在膝盖上,和程昼平视,“努力的方法有很多,但绝对不会包括这种无用功。”
程昼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师父我知道了。”
自从见识到夏宣怀的本事,程昼便日渐努力起来,有时程立见了都渍渍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