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眼睛顿时亮了,”我请你吃饭。我家在这有有家酒肆,味道很好的。”
“走了走了,我请你们两个吃。”
程昼一听这个立马来劲了,他刚才一直在那充当透明人,如今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
他上前揽住夏宣怀的胳膊,“走了师父,人家一番好意咱们怎么好拒绝啊。走了走了。”
“对啊。”
夏宣怀盛情难却,“好,去。”
两个第一次相见的少年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然后默契地击了个掌。夏宣怀看到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我叫程昼,这是我师父夏宣怀。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程昼问道。
“我姓谢,单名一个缘分的缘。”
谢缘。夏宣怀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只是他想不起来是在何处听过这个名字。
三人并肩走着,没一会就到了谢缘口中的酒肆。
酒肆位置偏僻,隐在小巷中。门口的匾额写着潇洒随意的“有缘小店”。周围的店铺大多都关了门,只余这一家。
此时正是傍晚,店裏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喝酒的人。店小二正悠闲地擦着木桌,见到谢缘,他笑意盈盈地凑上来,“小公子您来了,吃点什么?”
“招牌菜全要。”
“好嘞。裏边请。”
三人被店小二引到了厢房中。几人一一落座,谢缘熟练地倒茶。
“我不说假的,陈叔的厨艺在整个明锦国可以排前三!”谢缘将茶递给二人。
“你们喝酒吗?这的酒也不错。”谢缘推荐道。
程昼:“我要喝。”
夏宣怀听到他这话不由扶额。程昼酒品非常差,本人又十分喜欢喝酒。光是他们相处的这两年,程昼喝醉后耍酒疯的次数就不下十次。
程昼佯装天真地朝夏宣怀笑笑,撒娇道:“师父我就和一次嘛,我就只喝一点点。”他边说边用手指比划着。
“一杯。”夏宣怀早就不吃他这套了。
程昼眼见有机可乘,讨价还价道:“两杯。”
夏宣怀喝了口茶,眼神掠过程昼,瞧见了他脸上明晃晃的期待。他回以程昼一个微笑,云淡风轻地说:“半杯。”
程昼脸上的笑脸顿时消失,他喏喏道:“一杯就一杯。”反正你也没说多大的杯。
“晚了。半杯。”
谢缘被他们两个的对话逗得直笑,他同情地看向程昼,当着两人之间的和事佬。
“陈叔的酒最容易醉人了,还是少喝为妙。”
“那不更要尝尝!”程昼小可怜般得看向夏宣怀,“师父……”
夏宣怀回了他一个比之前更大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无情:“不行。”
“好吧。”程昼顿时蔫了。
“几位客官,菜来了。”店小二端着一盘菜走在前头,身后几个人紧随其后。
小二把菜摆好,“客官们吃好。”
他临出门之际,谢缘道:“再来坛酒。”
“现在酒还没上,咱们先以茶代酒,敬恩公,敬今日的缘分。”谢缘抬起茶杯。
“干杯。”三人皆是一饮而尽。
“客官,酒来了。”
酒坛的体积并不大,上面贴着写着“清风”的红纸。
“这酒是清风酒,喝起来就像是处在清风中,让人沈醉其中。”谢缘解释道。
程昼接过就谈,给他和谢缘各倒了一杯。
“恩公不喝吗?”谢缘疑惑道。
程昼扭头,开口解释:“我师父不喝酒,他一喝酒就难受。”
夏宣怀笑着朝谢缘点头。
谢缘嘆了口气,“好吧,那恩公你喝茶吧,这的茶也还不错。”
“好喝。”程昼举起酒杯就往自己嘴裏送,一杯下肚,他惊嘆道。
程昼放下酒杯,又要给自己倒一杯。
随后,他的酒杯就被夏宣怀拿走了,只听夏宣怀冷声道:“只能喝一杯。”
程昼怏怏地看着他,“好吧。”
夏宣怀自觉他不敢再喝便放下心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菜。
“咚”的一声,酒坛滚落在地。他看过去,只见程昼和谢缘一人端着一杯酒正要碰杯。两人喝得不亦乐乎,早把他这么个大活人忘了个彻底。
“程昼。”夏宣怀看着他喊了声。
程昼条件反应似地看向他,随后又看向手中的酒。师父也想喝吗?可是就这一杯了。可是师父对我那么好,但是……
半晌,程昼决定忍痛割爱,他满脸不舍地将酒递给了夏宣怀。
“师父,给你,我不喝了。”
夏宣怀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他接过酒,放在了离程昼最远的地方,“咱们两个都不喝。”
“为什么啊?师父你不喜欢喝?这个很难喝?”程昼明显已经喝醉了,他整个脸部乃至脖子都泛着红,说话也冒着傻气。
“你醉了。”夏宣怀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白色瓷瓶,他朝程昼招了招手,让他伸出手。
“这是什么啊?”程昼双眼朦胧,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手。
夏宣怀给他倒了一颗丹药,哄骗道:“糖,特别好吃。”怕程昼不吃,夏宣怀特意补了一句,“甜甜的。”
程昼捏着丹药,仔细打量着,他狐疑地看向夏宣怀,“真的吗?”
“怎么还不信师父呢?”夏宣怀“渍”一声,佯装伤心的样子逗笑了谢缘。
“我给你示范。”夏宣怀递给谢缘一颗,小声地向他解释:“没毒,解酒的。”
谢缘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嘴裏,他表情扭曲了一瞬间,随即恢覆了正常,竖起大拇指称讚道:“好甜啊。恩公,你哪裏买的,回头我也去买。”
程昼信了二人的话,捏着丹药塞进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