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欲生
“你怎么在这?”夏宣怀走上前,离近了他才发现程昼原本白嫩的脸上多了些青紫,尤其是眼周。
夏宣怀不由蹙眉,他蹲下身和程昼平视,“这伤怎么回事?”
程昼听到他说话后便高兴地看着他,像是要献宝一样。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程昼拉着夏宣怀坐下,兴冲冲地说:“师父,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程昼把手搭在弯曲的腿上,脸上满是骄傲。
“什么事?”
程昼调整坐姿,“师父,你记不记得秋赛的时候欺负叶原的那些人?”
“嗯。你和他们打起来了?”夏宣怀心下疑惑,不应该啊。
程昼摆手,他盘腿坐着,双手撑在地上,解释说:“没有。我前天去找叶原的时候那些人还在欺负他,我就上去找他们理论,他们全部被我吓跑了。叶原为了感谢我就请我到他的院子裏吃东西。”
语毕,他认真地看着夏宣怀,“师父,我以前一直以为叶原说他哥哥对他不好是有些夸张的,直到我去了他的院子。整个院子裏就他一个人,他的屋子都破了好久了还没人管,那些侍从也都不理他。”
“以前我去找他,他哥哥那么讨厌我,我以为他是为他弟弟好才那么防备我。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他只是怕影响自己在那个人心裏的地位。”程昼的表情由晴转阴,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夏宣怀轻抚他的脑袋,这是一种无声的安慰,“那你的伤呢?”他问道。
“我和叶原的哥哥打起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在那待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哥哥就来赶我走了。我当然不服,就和他吵起来了,后来我们就打起来了。不过幸亏我有一个好师父,我打赢了。”程昼扬起受伤的笑脸,似乎在为此事自豪。
夏宣怀摸了摸他脸上没受伤的地方,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沙哑,“疼吗?”
程昼并未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他眼睛闪烁着亮光,“不痛的,这是我为了保护朋友才受的伤。爹爹说这是我的荣光。”
“他说得对。这是你的荣光。”夏宣怀的拳头松了又紧,如此循环了几次,他的眼睛渐渐染上了红色。
程昼看到他这幅样子慌了神,“师父,你怎么了?你别难过,我这点伤不疼的。”
“没事,师父哪有伤感,就是四五天没休息太累了。”夏宣怀笑着安慰他。
程昼松下一口气,他急忙道:“那师父你赶紧休息,千万要休息好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程昼就走了。
夏宣怀并未着急进屋,他倚在墻上,眼睛被手背盖住。
良久。
夏宣怀魂不守舍地走进屋子,他走到床边后便躺了下去。夏宣怀的整张脸都埋到了被子裏,随之落下的还有几行眼泪。
—
“啊——,你放过我吧,我不离婚了。”女人痛苦的喊声传来。
紧接着响起的便是男人的咒骂声:“臭婆娘,婊子,跟我了还想离婚!你早就找好了下家了吧。贱人,还他妈想和我离婚。”
刺鼻的烟酒味,淡淡的血腥味,发潮的木头,散落各地的玻璃碎片,积灰的柜子,女人的惨叫,男人的咒骂,组成了夏宣怀的梦境。
“臭婆娘,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生了个儿子的份上我早就掐死你了。”男人不停地骂着,他揪起女人干枯毛躁的黑色长发,让她仰头和自己对视。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掐着女人瘦得两颊凹陷的脸,“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我会娶你,你要是没了这张脸谁会要你?”
男人放下手,一个响亮的巴掌被甩在女人的脸上,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女人的脸被扇得肿胀不堪,男人才停下。
女人的嘴角渗出血丝,要不是男人揪着她的头发,她恐怕早就浑身瘫软地趴在地上了。
“别再想离婚的事了昂。我也不想打你的,你如果不惹我生气,我不会打你的。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打你呢,还不是你老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以后被说了,乖。“男人温柔地说着。
女人默不作声。
“怎么不回答我?嗯?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男人抓着头发的手越来越用力。
女人疼得尖叫起来,她抓住男人的手臂,用力地拍打着,“我不会再说了,我不说了。”
男人还不满意,力气又加重了几分,导致有些头发都已经脱离了头皮。他怒吼道:“我是夫妻啊!为什么不叫我老公呢,你叫啊。”
女人看着这张面目可憎的脸,脸上的痛苦愈发明显,她痛苦地哀求着:“老公,我不会再说离婚了,老公,我不会再说了,不会了,老公,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我求求你,老公,你放过我吧,我错了老公,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女人的泪水不断流下。
”你为什么会认为和我在一起会痛苦呢?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还不满足,为什么!”
男人说完便大力地把女人甩开。女人的头狠狠撞上墻壁,鲜血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