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房间内闲逛着，“我儿子呢？”
女人听到他这话强撑着站起身，“儿子，儿子，儿子出去了，儿子，出去玩了。”
这话像是男人爆发的导火索，他拿起酒瓶狠狠砸在女人头上，“我不是说了吗，不让他出去，你为什么还让他出去，你还是不听我的话！”
女人狠狠地倒在地上，她泪流得更凶更急了，她只不停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骑到她身上，大力地掐着她的脖子，“为什么不听我的，我都对你那么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女人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嗬嗬几声后男人就放开了手。
男人随手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气喝完了半瓶，“晚上，我晚上回来一定要看到儿子。知不知道？”
女人蜷缩在地板上，声音颤抖，“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
女人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小怀，过来。妈妈抱抱。“女人抬起流满血泪的脸，看向角落的柜子。
”嘎吱“一声，柜门被推开。露出男孩满是泪水的脸颊。
”妈妈。“男孩跑到女人身边，费力地把女人扶了起来。
”妈妈对不起，妈妈你怎么留了这么多血，妈妈你是不是很痛啊，妈妈你会不会死啊，妈妈你别难过了，妈妈你怎么样啊，妈妈我给你吹吹，妈妈吹吹就不痛了，妈妈，妈妈，你说说话好不好，妈妈你说话好不好。妈妈我害怕。”
男孩瘦弱的小手摸上女人的额头，他帮女人拨去黏在额头的长发。不断地哭喊着。
女人满是茧子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她微笑着：“小怀说那么多，妈妈回不过来啊。小怀忘了，你不是说过妈妈是超人嘛，超人不会痛啊，超人也不会死的，超人会永远保护小怀的。咳咳。”女人嘴角再次渗出鲜血。
“小怀给妈妈倒杯水，好不好？妈妈觉得有点口渴，好不好？”女人擦掉男孩脸上的泪水，“小怀别难过了，妈妈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小怀笑一笑好不好，妈妈想看你笑。”
男孩把眼泪糊掉，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妈妈我去倒水，我去找人帮忙，我现在就去。”
“找人帮忙就可以了，找人帮忙就可以了。”男孩慌不择路，他们这一楼层只有他家一户。
他只能急急忙忙地跑下楼，却不小心滚了下去。
滚下楼的恐惧让他不由双眼紧闭，身体各处都泛着疼。他睁开眼，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那是他的鞋子！
男孩抬头，恶鬼般的爸爸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男孩无助地哭起来，他大力喊着，企图能吸引别人的註意力，“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妈妈，呜呜唔唔……”
男人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让他说不出来任何话。
“我就知道，那个婊子肯定不会说实话。你也是，你个贱种。”男人松开一只手，将男孩的头狠狠地往墻上撞。
“贱人生的就是贱种，还想救那个短命鬼。小贱种。”
男孩的头被一下下撞在墻上，鲜血不断地渗出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男孩喊哑了嗓子，他拼命地挣扎着。
“闭上你的嘴。”男人捂住男孩的嘴。
男孩用力咬住他的手，恨不得咬下来一块肉。男人吃痛，放开了紧紧箍住男孩的手。
男孩依旧大力地喊着，他期盼有一个人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
男孩顾不上疼痛，他大力地拍着离他最近的一户人家的门，声音嘶哑，“有人吗？有没有人可以救救我妈妈，我妈妈流了好多血……”
对面的住户听到了声音，打开了门，那是一对中年夫妻。他们看到一个满头鲜血的小男孩拍着他们隔壁住户的门，他大声地哭喊着。
男孩听到了开门声，他连滚带爬地到了他们身边，“叔叔，你救救我妈妈吧，我妈妈要死了。”
中年男人把他扶起来，“你妈妈在哪？”
缓过来的男人大步上前，想要从中年男人手裏抢过孩子。
两个人看到男人皆是退后了一步。
“你是谁？”
“我是他老子！两个老不死的，别多管闲事，我他妈弄死你们。”男人恶狠狠地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