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
林知坐在桌前,心情还是有些虚浮,便拿上衣服去洗了个澡。
再回到房间,周南生已经再次把钱转了回来。
林知楞了会儿神,仔细算了个账,觉得这样一来周南生不仅白白浪费两个小时,还倒贴了一部分的钱。毕竟她租人,钱是付给平臺,他也只拿了一部分。
如果是这样,林知心底就很过意不去。
他肯定是缺钱,才会找这样一个兼职的。
可是再把钱转给他,他大概率也不会收。
林知现在一点儿也不敢惹到他,毕竟他掌握了自己一个大秘密。
想了想,林知很含蓄的给他发了条短信:南生哥,我刚刚做了个梦,梦到一条很大的蛇追着我跑,说我欠了好多的钱,我被吓醒了。我想了很久,我好像没欠别人的钱。你是不是倒贴了平臺的钱给我?
隔了会儿。
周南生:……
见他理人,林知松了口气,继续编辑:我就把平臺那部分给你行不行,你帮我的忙,还让你倒贴钱,我真睡不着的。
周南生:没贴钱。那app是我一同学自主创业做的,我照片是被他强行弄在上面招揽生意,我平时不做这个。要不是你把价格加了几倍,又离我们学校很近,他压根也不会接。
林知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周南生又发来一条:这事儿就当帮了师兄一个忙,去睡吧。
林知莫名的盯着那句“就当帮了师兄一个忙”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埋下头,伏在自己的臂弯裏,唇角偷偷翘了起来。
这么一说。
好像,她跟裴易是紧紧联系在一起。
林知趴了一会儿,註意到手边的素描本,眼睫眨了眨,坐直起来,拿起了铅笔。
脑海裏不自主的便浮出某个轮廓,落笔流畅而专註。
在沙沙、沙沙的笔触裏,林知看着渐渐成型的眉眼,莫名其妙就笑了出声。
隔天是周末,阿姨家裏有事,临时请了假。
裴易因为导师回来,之前的实验项目不用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休息也多了些。两人吃了两天外卖,周天傍晚接到邹杨电话,喊他出去聚餐。
裴易正烧了壶热水,随手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在餐厅桌子上。
闻言,本想拒绝,註意到沙发上林知皱着脸纠结着晚饭吃什么,又改变主意,问林知:“出去吃,和邹杨他们一起,去不去?”
林知眼珠子转了转,还没回答,就听邹杨说:“林知妹妹一起来啊,刚好岑雅也在,都是女生有个伴嘛。”
那边及时响起一道女声:“邹杨,你叫我?”
然后又问:“裴易呢,怎么说,来吗?”
林知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好啊,反正也不知道吃什么好。”
“行,那你收拾一下。”裴易说完,拿起手机,关了免提,那边再说什么就听不清了。
林知回到房间换衣服,对着穿衣镜,看了下自己的表情。
还算正常。
这才放下心来。可郁闷也同一时间升了起来,本来要电话那事才发生没几天,林知觉得丢人,不想去的。可一听到那个女声特意问裴易,就行动先于思考了。
林知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也怕,被裴易发现。
邹杨喊吃饭的地方是熟人开的一家小店,在一个巷子裏,不太好找,但意外的人还挺多,有些吵。
裴易和林知坐车租车过来,进门就见邹杨招手:“诶,裴易,这裏!”
他们坐在大厅的角落,一共四个人,除了电话裏出现的那个应该是岑雅的女人,还有周南生和梁司。
裴易像是怕林知不习惯,从进门,手就一直放在她肩上,护着她走一样。
邹杨和女人身边留了两个位置,裴易还没问林知想坐哪儿,邹杨就把自己身边的椅子拉开了,热情道:“来,妹妹坐这裏,哥哥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林知低声道谢,瞥见裴易在旁边坐了下来。
“菜我们已经先点了些,你看还想吃什么,再添。”
岑雅把菜单递给裴易,裴易翻开,又递给林知:“看看想吃什么。”
林知翻了翻,随便点了个,刚说完,岑雅就笑道:“没想到你跟裴易口味一样,他也喜欢吃这个,我们已经点了,你再看看还要不要别的?”
林知手指一顿,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上回火锅店匆匆一瞥,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是真的很漂亮。眉眼精致,笑容明媚。
明明她说的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林知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林知把菜单推回去给裴易。
裴易倒是又点了一道菜。
等上菜的时间,他们聊起学校和专业上的事,林知完全陌生的毫无所知的领域。但大概弄清楚了他们都是同一个导师。裴易、邹杨和梁司研二,周南生和岑雅研一,是导师这两年带的所有研究生了。
导师前段时间出去交流了一个月,带周南生一起去的,周五刚回来。
他们说着话,林知无聊的拿出手机来玩。
过了会儿,面前忽然被放了杯果汁。
林知一抬眼,就对上裴易的目光。
他支着侧脸,目光落在她手机上,看她玩消消乐,忽然伸手指了指:“这不是能凑个特效?”
林知瞥他一眼,又看了眼聊天的几人,心想他搭理自己干嘛。手还是按照他说的点了。
然后接下去几分钟,他就像是百无聊赖一样,在那儿指导她玩游戏,显得好像她很弱智。
两局下来,林知有点受不了了,干脆把手机塞给他:“你自己玩。”
裴易挑了挑眉,真就接过去,然后点了下一关。
林知:“……”
林知憋屈死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抢手机,瞪着他:“你不会玩你自己的吗?”
裴易眼皮都懒得抬:“我这不是手机上没这游戏。”
林知:“你不会下吗?”
裴易语气慢悠悠,又理所当然:“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