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脚终于能施展开来的贺展乔几下便制伏了七鬼,正要伸手摘去他的面具时,七鬼求饶地大叫:“大侠饶命!这面具摘不得啊!暴露身份者,永堕无间地狱。大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大侠放我一条生路!”
这倒不是不可以,贺展乔本就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他问:“你几日前在京城江云手上收的那枚古玉在哪裏?”
“古玉?在,在我身上,我系腰上了。这玉是古玉,品相也不错,但是形状奇怪,我收了才发现有价无市,所以就自己留着了。大侠要是看中,就拿去,换小人一条命。”七鬼连连求饶。
贺展乔找到了那块古玉,确实是刘大人丢失的那一枚,于是便放了七鬼。但忽然,贺展乔意识到一件事不妥,初一呢?
初一去哪了?贺展乔回到筒楼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初一的踪迹。
初一趁乱,悄悄离开了奇石窟,回到了玖月斋。这裏有各种各样的书法图画,甚至是名家之作,都能仿得以假乱真。初一心中讚嘆着这些书画的质量一边往画坊裏走,柜臺后面的老板还在认真作画中。
“客官想要什么画?”画师问道。
“殿阁布局图。”初一回答。
“嗯?哪个地方的图呢?”画师抬头看向初一。
“御史臺。”初一说出了他想要的东西。
画师听后什么都没问,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入了房间一阵,回来时拿着一个卷轴,将它交给初一说:“流渊夫人交代我的,如果有人要这东西,就交给他。”
初一拿着竹筒,疑惑地问:“你为何这么肯定是交给我?”
画师笑笑回答:“时不时会有人来问各种各样的舆图,他们通常不是盗贼就是杀手,但御史臺既无任何珍品可偷,江湖杀手也不会接宫中的活,会来问这图的,就只有你了。”
流渊知道她要查卷宗,特意为她留下了线索。初一谢过画师之后,便带着图离开玖月斋。两个时辰的期限快到了,贺展乔想必已经发现了她悄悄离开的事。
现在原路折返找他的话,肯定要解释自己刚才的去向,要怎么避免被怀疑呢?初一正琢磨着,便看见贺展乔的身影从远处出现。
贺展乔在奇石窟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初一,便决定原路返回。当他经过玖月斋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升起,刚刚初一经过这裏的时候,好像对玖月斋特别感兴趣。
就当贺展乔准备走进玖月斋询问初一的去向的时候,他听到了不远处的摊位上,传来了初一的声音。
“我要这个,和这个,还有这个也包一点,这个好吃吗?我试试。”初一站在一个卖糕点的摊位面前,正要摘下面具。
“面具不能摘。”贺展乔马上赶上前去阻止了初一的动作。
初一回头,发现是贺展乔,惊喜地说:“贺大人!古玉找到了吗?”
“找到了,你可一点忙都没帮上。”贺展乔语气裏有一丝抱怨。
“抓贼的事大人擅长,我擅长花钱,所以我给大人买了吃的,等下回去别饿着。”初一陪着笑说,然后接过摊主包好的食物,指着贺展乔对摊主说:“他付钱。”
初一抱着包好的食物袋子,正好掩盖住藏在袖子裏的卷轴。
贺展乔嘆了口气,给摊主付了钱。
两个时辰的期限一到,船家便在城外候着,所幸此行一切顺利,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
如果潜入御史臺也有这么顺利就好了。初一在回程时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