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孤影,十大名盗榜上排名第六,专爱偷窃朝觐贡品,从关塞部落到皇朝宫殿,只要她看上的,都十拿九稳。而且每次作案都经过长时间准备,来去之间无丝毫痕迹,通常要在点算的时候才会发现丢了东西。”初一认真地介绍着孤影的事迹,不知不觉便跟着贺展乔来到了王府的门前。
“我们来这裏干什么?”初一看着王家的大门纳闷。她理解中的“孤影”应该是去踩点了才对呀。
“城南丝绸富商王家,报称家中一批极珍贵的丝料被盗,现场留下了孤影的足迹。”贺展乔说。
“什么?”初一顿时懵了。不是说好了假扮“孤影”留下线索就完了吗?怎么还真的下手偷了?
不等有人回答,王家的管家就迎了出来,将贺展乔和初一带到了府中。
据王夫人所说,王家的丝绸品质上乘,是宫裏制定的其中一家御用的店铺,每年都将最好的丝绸送进宫裏。但前几日,准备好的一批丝绸却不翼而飞,失窃现场还留下了奇怪的记号。
他们来到特别用来放贡品的房间,发现一面墻上有留下一个印记,相信这个就是“孤影”的专属标记。
不是“孤影”干的。初一几乎马上就在心中得出了结论。
真正的孤影只偷尖货,不求数量,而且丝绸虽是贡品,不但携带麻烦而且不好脱手,绝对不是她会看上的东西。只能是内鬼作案,栽赃给孤影罢了。
但初一不能让贺展乔知道真相,因为很快“孤影”在京城出现的消息就会传到他这裏来,要引导贺展乔继续查“孤影”,他们才能顺利踩到点。
“初一。”贺展乔忽然叫了初一一声,把本就有点心虚的初一吓了一跳。
“嗯?”初一回过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贺展乔问。
“嗯……我会应征到府裏打工,趁机将贡品换进普通货物的马车裏,再光明正大地将马车拉走。”初一琢磨了一下,给了一个粗略的方案。
“但是我们负责贡品存放的都是在王府多年的下人,从来没有出过闪失。”王夫人说。
“所以才要在货物进出仓库的过程做手脚,再说,绸缎庄的人力需求大,夫人也很难保证一定认得所有的工人对吧?”初一说着,扫了一眼管家腰间不起眼的一个小香囊,又继续说:“这批丝绸数量不少,运出京城的风险大,应该还在京城裏面。说不定,孤影会选择在原地销赃,将丝绸拆卖给数个买家。”
“有劳夫人将六个月内的府内下人名册整理出来,连同这批丝绸的样式图纸一起送至大理寺。”贺展乔向王夫人交代了一声,便带着初一离开了王府。
“你当真觉得,是孤影偷的吗?”贺展乔在回程的时候问初一。
“要是孤影真的在京城的话,那倒是有可能的。”初一回答。
“嗯,那就先查孤影。”贺展乔点点头,说出了初一心中所想。
回到大理寺,贺展乔随即吩咐杨云超去查孤影的踪迹。紧接着,王府也送来了名册,足足有五大箱。
想必这些足够拖住贺展乔一些时日了。初一看着那五大箱名册想。
大家立刻开始查阅名册,到了太阳落山的时间,也只是勉强看完了大半箱,而且是一无所获。
所以一到结束的时间,初一立刻逃回了明月楼。
“王府的孤影标记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真的偷了那些丝绸吧?”初一急忙召集了米格和娜娜过来。
“没有呀,我只是按你所说的,在各个地方留下了痕迹。”娜娜有点委屈地说。
“没有就好,大理寺正在查,我怕真查到你们头上。”初一松了一口气,安慰地摸了摸娜娜的头。
“王府的缎子是孤影干的?”米格问。
“不是,应该是王府的内鬼。”初一在确定娜娜和米格没有出手之后,便可以确认是王府内鬼做的。只是正巧京中传出孤影的消息,就推到孤影身上了,但是技巧这么拙劣,贺展乔迟早会查出来的。
第二日,杨云超果然带着孤影的线索回来了。随即,查阅名册的事便卸在了杨云超头上,贺展乔跟初一开开心心出门去查孤影。
多亏了米格和娜娜,初一在那几处查看过之后,在短短几日之内已经将自己如何出宫的路线大概规划好了。
陛下生辰宴前一日,初一跟贺展乔还在大理寺看那几箱名册,杨云超明显是偷懒了,还剩下很多没有看。
“明天是陛下的生辰宴,你真的不去呀?”初一放下手中的册子,问贺展乔。
“还有一大箱没看呢,就为了吃顿饭耽误正事。”贺展乔指了指旁边的名册,还有最后一箱没有看。
“就算你不入宫我明天也不要回来啊!陛下说了,明天可以放假一天,皇榜上写着呢!”初一说着,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