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把院门关好,我们今晚可能要在这裏过一夜。”贺展乔估算着他们进来的时间,如果要即日返回,就只能走夜路。为安全起见,还是在院子裏过一夜比较稳妥。
贺展乔用佩剑轻轻推开院门,确认没有机关之后,带着初一进了院子。院落并不大,前院之后就是衣山而建的一座阁楼,裏面只有简单日常起居的陈设,看着更像是闭关修行的地方。
“这裏面,什么都么有呀。”初一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凭她寻找机关的直觉,却怎么都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是燕子。”贺展乔一进门就被墻上的一幅画给吸引住了,在初一查看房间的期间,他就站在画前一动不动地看了许久。
那幅画跟他前一天晚上翻出他母亲送来的画卷是一样的。说一样其实也不太一样,母亲送他的画是燕在金檐上,而这一幅则是燕在金檐下。
“怎么,这画有蹊跷?”初一走到贺展乔身边。
“我母亲,曾给过我一幅画,跟这幅几乎一样,但是燕在金檐上。”贺展乔指了指画上的燕子说。
“飞燕阁有四部,金瞳、疾影、檐下、玄机,池悦是檐下燕,代表檐下阁,大人的画是檐上燕,是金瞳阁!”
初一靠近那画像仔细查看,画上没有文字,在图案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画纸也是正常的画纸。
但正是初一靠近画像时的走动,让画的秘密展露了出来。
“初一,快看!”贺展乔将初一拉到他身旁,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只檐下燕正闪着金光。
他们回头一看,原来窗户上被人为留下一个洞,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刚好照在燕子的身上,让它的颜料反射出金光。
因为刚刚初一遮住了光源,所以没发现画的端倪,初一走动开,光线便投到了燕子上。
“现在是几时了?”初一问。
“应该要酉正了。”贺展乔观察了一下太阳的位置回答道。
“酉正……”初一喃喃说着,将那块玉牌拿了出来,走到房间依山的一角。那裏放了一个石晷,一个照不到太阳的地方,放着石晷太反常了。
于是初一沿着石晷的边缘摸索,发现边缘上有一处缝隙,她试着将玉牌镶进了缝隙裏,玉牌果然能与日晷严丝合缝,推动玉牌能带动日晷转动。
初一将日晷转到酉正,然后一声巨响,墻上的机关发动了,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密室入口。
“是密室……”初一还没说完,贺展乔就扑到她身前将她推开。
“小心!”一支锋利的弩箭擦破了贺展乔的衣袖钉在了墻上,外面有人声响动,看来他们被跟踪了。
又是弩箭,外面的人看来跟谋杀池悦的是同一个团伙。
“进去躲着不要出来!”贺展乔将玉牌抽出塞给初一,然后将她推进了密室。
玉牌是钥匙,抽出玉牌后密室的门很快就关上,外面的人进不去,只有拿着玉牌的人可以从裏面开门。
但入口的门跟出口的门不是同一道,初一在入口裏面再也找不到可以用玉牌的地方,她必须找到出来的门,才可以离开密室。
刚刚那支弩箭预示着外面的凶险,初一感觉自己的心被吊了起来,因为正在外面面对危险的,只有贺展乔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