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论让贺展乔心中一惊,初一该不会是要借这仪式报仇吧?这裏守卫深严,就算她成功了,也不可能活着逃离!
这个认知让贺展乔惊出一身冷汗,他马上往祭臺赶去,无论初一要做什么,他都不能让宁佑出事。
“敬告天地,佑我江山稳固,社稷安宁……”
宁佑正读着祭文,忽然狂风大作,所有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主祭司缓缓来到宁佑跟前,开口说道:“你可知罪?”短短四个字,竟像山间回响一样荡漾开来,众臣大惊,纷纷下跪匍匐在臺前。
凤凰臺确实能传音,但绝对不是这样的效果。从臺上发出的声音不仅变了声,与其说是回声,不如说更像有鬼魅在身旁覆述,让人不寒而栗。
“朕自知宿夜忧国却不得其力,但愿为社稷鞠躬尽瘁,弥补力不能及之罪,请大祭司明示。”
“哈哈哈,陛下如此仁厚,又为何要加害自己长姐?”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见心公主遇刺一事牵连甚广,一直是朝中的忌讳,没想到今天竟然被重提旧案,加上接连出现的诡异氛围,不得不让人感到是冤魂反噬。
“公主遇刺一案要犯已肃清,宁佑愿为长姐礼佛诵经,以告慰长姐在天之灵。”宁佑忽觉不妥,后退着想要远离祭司。
一道响雷横空划过,宛如天神动怒,主祭司举起神杖指向宁佑,怒道:“手足相残,亏损国运,当诛!”然后祭司将神杖往地上一杵,臺上机关洞开,宁佑与祭司双双消失在凤凰臺上。
一时间,群臣方寸大乱,救驾声四起。贺展乔冲到臺上,发现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两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封锁凤凰臺,所有人禁止出入!将萨满法师拿下!其他人等候查问!”贺展乔果断下达命令,禁卫马上行动,稳住场内局势。
“贺少卿这是要软禁众臣?”丞相没想到失踪多时的贺展乔竟然还活着,还半路杀了出来,本来一切都如初一所说,皇帝遇刺,他伺机篡权,但贺展乔竟抢先一步。
“本官是陛下钦点的督察统领,在查明真相前所有人都有嫌疑,丞相不配合,是想伺机篡权吗?”贺展乔拿出御赐的令牌毫不忌讳地回应道,直接堵住众臣的嘴。
丞相阴狠地看着贺展乔,却不敢轻举妄动,其他人见状,都乖乖配合,于是贺展乔迅速控制住场面。顺势而为,下一步,就是找到失踪的宁佑。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被刚过去的异常场面吓住的人们,终于控制不住地传出流言蜚语。
大家都觉得天神显灵是真的,那么,皇帝加害长姐的控诉便如同飘落的种子一般在众人心裏生根发芽。纵使没有证据,但对宁佑的威望已经构成不少的打击。
宁佑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掉落在祭臺下面暗藏的井道裏,他在漆黑的隧道裏翻滚跌撞了一路,终于到地的时候已经狼狈不堪。
他知道这祈福仪式必然有诈,但他却没料到这凤凰臺竟然有机关,不管他如何安排深严的守卫,竟然还是着了道。
“是谁敢行刺朕!你以为能逃得掉吗?”宁佑对着虚无的黑暗大喊,他明明跟祭司一起掉落,但如今却只剩他一人,祭司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宁佑,你为何要害我?”黑暗中传来诡异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更听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而且声音因为隧道的传音而变得恐怖异常。
“既生在帝王家,争斗相残本就是自然,成王败寇,你怨不得我!”宁佑对着虚无喊道,他明知道这是一个局,根本没有冤魂不散的异象,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反驳。
“那你便留下来陪我吧。”那个神秘的声音说完,便消失无踪,只剩下骇人的黑暗。
宁佑气愤地捶了一下墻壁,他先是适应了一下,然后摸着墻壁缓慢前进,他得活下来,他要活下来,他坚信自己是真命天子,十年前他能赢,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