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
“初一,你回来啦?”
“初一,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最近过得怎么样?”
“初一,我们家新酿的酒,你拿点回去尝尝!”
“初一,初一,初一……”
贺展乔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但是他看见的每一个人,都在叫他“初一”。
“为什么都叫我初一?”贺展乔奇怪地问。
“因为你就是初一啊!”
我就是初一?怎么可能?贺展乔转了一圈,跑到路边卖铜镜的摊位上,拿起一块小铜镜一照,发现裏面的人竟然变成了初一。
不可能!他要是变成了初一,那真正的初一呢?
“没有真正的初一,你就是初一了。”
贺展乔被恶梦吓醒,惊慌失措又头晕目眩的他爬起身想要下床,然后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初一推门进房间的时候看到贺展乔摔在地上,马上放下药碗去扶他起来。
“初一?”贺展乔有点迷糊地叫了一声。
“嗯,我在。”初一平常地回应着,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妥。
“他们说我变成了初一……”贺展乔半靠在床上,说话有点温温吞吞的,完全没有了一向的雷厉风行的样子。
这样的贺展桥在初一眼裏反而更可爱一点,轻轻松松没有承受压力,不像平常那样不茍言笑。
“谁说的?”初一问。
“嗯……梦裏面,梦裏面的人。”贺展乔用力回忆着刚才的梦,但是梦境消散得太快,他已经想不清楚了。
初一看着贺展乔发呆的样子,这才明白过来,他的药效还没退干凈,大概是做恶梦了,这香可真毒啊!
“你变成了初一,那我去哪了呀?”初一接着他的话说着,又回身去把药碗端来。
“……,不知道,……初一存在过吗?”贺展乔抱着被子烦恼起来,他担心初一只是他一直以来的想象,根本没有这个人。
“嘶——”手臂被掐了一下,把贺展乔疼得一激灵。
“疼。”贺展乔唔着手臂可怜地抱怨。
“初一不存在,那现在是谁掐的你呀?”初一看着贺展乔问,上手的药碗递上去示意他喝。
有道理。贺展乔的思绪稍稍回归了一点,他看了看药碗,然后乖乖端起喝了下去。
肃莫抓到了那巫医,连夜就审了,巫医承认受冒牌王叔所托,下蛊杀人。
冒牌王叔给了巫医内部消息,让巫医去抢黄金作为自己的酬劳,然后巫医故技重施,让匪帮去抢,得手后卸磨杀驴。
有了巫医的供词,一切应该顺理成章迎刃而解,于是肃莫胸有成足地拿着供词找到赫丹王。
“父亲!现在证据确凿,您应该彻查!”肃莫将查到的证据都呈到赫丹王面前。
赫丹王看着面前的供词面容震惊,但在一旁的王叔却并没有露出慌张的反应。
不等赫丹王开口,王叔肃骁阳便说:“我离家多年,侄儿这误会也是一番好意,怕家裏吃了亏,大哥,我们是兄弟,你要是有怀疑大可直接说,我都愿意配合。”
赫丹王皱着眉头,一边是亲儿子递上来的证据,另一边是救过自己命的亲弟弟,好不容易才能跟弟弟团聚,他心裏自然是不希望有假。
“父亲,死的人都是当年贴身服侍叔叔的,只有想要来个死无对证的人才会心虚作案!”肃莫见父亲不表态,连忙补充。
“既然侄儿不相信,那我们用最直接的方法,滴血认亲吧!”肃骁阳主动提出要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是最直接最能一锤定音的方法,当初肃骁阳回来找赫丹王,身上既有当年的印鉴又带来当年所穿的衣物,赫丹王念在弟弟对自己有恩,不想公开行此仪式让弟弟承受被猜忌的舆论压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都没有用这个方法。
肃莫一直觉得肃骁阳是利用父亲的愧疚钻了空子,不断用小时候的事情让父亲相信他就是真的弟弟,从而逃脱了滴血认亲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