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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逐月

正式入宫见大王，当然要打扮得体，所以贺展乔是第一次看见隆重打扮的初一，应该说，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初一。

娜娜看初一的眼神亮亮的，透着满满的欣赏与喜悦；米格的眼神带着宠溺与骄傲，仿佛在看自己最宠爱的妹妹；而贺展乔，反倒是有点不敢看她。

贺展乔见过初一的姐姐上官暄阳，姐姐是从小到大人人都夸的美人，但暄阳从不将外貌视为重要的东西，她在金羽营中是实实在在地用实力讲话的。

贺展乔对此再清楚不过了，他曾经与暄阳比试过，结果是被摁着打得连连认输。

妹妹初一长得跟姐姐很像，不单是外貌，还有气质和能力也都相似。初一也许武术稍逊姐姐一筹，但聪明才智跟姐姐是分毫不差。

难得穿上贵重的衣服，亮丽的颜色衬得初一如玉般清透，她的气质本就矜贵又灵动，但命运的无常又让这一身贵气成为她要尽全力掩盖的痕迹。

仿佛是感应到了贺展乔小心翼翼的视线，初一故意走到贺展乔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朱唇微启问道：“我好看吗？”

贺展乔不得不直面他梦裏见过千百回的这一幕，初一真切地站在他面前，贺展乔也不再掩饰他眼中流淌出来的势均力敌的欣赏与失而覆得的喜悦。

他没有回答初一的问题，只是抬起手对初一说：“我曾扶过你上马车，还记得吗？”

初一会心地一笑，搭上贺展乔的手然后走上了马车，在撩起车帘入座前，她转头笑着回答了一句：“记得。”

这场答非所问的对话仿佛是他们二人之间专属的暗语，只有局中人知道玄机。

车马启行往赫丹王宫进发，娜娜终于忍不住好奇问初一：“你今天这么好看，贺大哥怎么反而问你些奇奇怪怪的事？”

初一笑着说：“那年我才八岁，他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正值上元节，我们两家相约好一起去祈福。贺都督宠爱琼晋公主是人尽皆知的，公主上下马车，都督一定亲自服侍。那天出发前，他有样学样，跑来扶我上马车。后来别人问他，当时这么多姑娘怎么只扶小新月，他童言无忌便直接回答说，他只扶最好看的姑娘。因为这件事，他被我哥哥笑话了很久。”

“啊——！天啊！”娜娜唔着脸蛋尖叫着在马车裏打滚。

初一说着那个属于新月的故事，仿佛在诉说前世的事情一样。她微微掀开帘子看着贺展乔在前面骑着马的背影，又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没想到他们在荆棘与泥泞中爬出来，竟然还能遇见对方。

赫丹王确实有金羽卫和初一的姐姐上官暄阳的线索，当年见心公主遇袭，金羽卫一路将公主带到了沙漠深处躲避追兵，是赫丹秘密掩护他们避祸的。

见心公主与金羽卫在赫丹期间帮助过赫丹不少，所以后来公主潜行回到大俞，也有赫丹王的暗中助力。

“你是暄阳的妹妹？你长得跟你姐姐可真像啊。”赫丹王见了初一，不禁感嘆道。

“大王，幸得赫丹雪中送炭，大俞才能拨乱反正，上官氏冤案得意昭雪，新月感激不尽。”初一向赫丹王行礼道。

“哪裏话，当年公主和金羽卫在赫丹期间助我赫丹国昌盛发展，如今几位又助我寻回亲兄弟，是赫丹该道谢。”赫丹王大手一挥，送上了金银财宝无数。

“大王，贺某有一不情之请，上官氏冤案昭雪，陛下一直盼着金羽卫余部能重归故国，我等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大王如有金羽卫下落的线索，能慷慨告知。”贺展乔恭敬地请求。

赫丹王思考了一下，然后领着大家到了王宫书房裏。关于金羽卫的线索，赫丹王一直将其藏在书房的密室中。他找出了一个匣子交给了贺展乔一行人。

“当年我曾建议过金羽卫余部留在赫丹，但金羽卫担心大俞佞臣当道，如果发现赫丹与金羽卫有牵连会连累两国邦交，所以副指挥使带着余部往西去了。”赫丹王说。

初一像宝贝一样抱着那个木匣子，裏面装的东西不多，但却可能会成为找到她姐姐的关键。

“赫丹往西去，会先到夜枭国，他们会去了那裏吗？”肃莫问他父亲。

“当初他们出发的时候，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直说随遇而安，找个可以安顿部下的地方。“赫丹王回忆说。

“我也要一起去！”肃莫跟父亲说。

“你去什么？赫丹还等着让你学着帮忙治理呢！”赫丹王严肃地拒绝肃莫，在他眼裏，肃莫就是开始贪玩胡闹了。

“贺大哥你等着我，我一定可以争取到父亲同意的！”肃莫在送贺展乔一行人出宫的时候依然坚持要一起去夜枭国。

不等贺展乔开口劝，肃莫便回去继续软磨硬泡他父亲了。见劝解不成，贺展乔也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