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一首接住后,打开纸球,裏面写着个地址。
“明天我们会在明月楼对面摆摊,我保证,不秋后算账,那裏又守军定时巡逻,很安全,放心来!”大个子说完便走了,确实没再找她麻烦。
第二日,初一按照地址来到明月楼对面,说是对面,其实不算。明月楼在最繁荣的明月街上,而对面过了两三个街口,才是大个子所说的地方。
虽然只隔了两三条街,但环境却大不相同,明月街上都是铺子,而这裏则更像是平民的集市。初一发现大个子所说的摊子并不是赌摊,而是一个面摊,跟诸多摊檔混在一起。
昨日蒙着脸的姑娘,今天也没有再蒙脸了,顶着漂亮的脸蛋认真揉着面。
初一疑惑又保持警惕地靠近观察了一阵,发现来面摊的有不少熟客,他们煮面的手法也娴熟,难道他们开赌檔是副业?初一如此想着,然后走过去找了个空桌坐下。
“来啦!”正在跑堂的大个子见到初一,马上热情地招呼她,给她端来了茶水。
“我是米格,在煮面的是我亲妹妹娜娜,小公子怎么称呼呀?”米格熟络地给初一斟了一杯茶。
“我叫初一,”初一看了看米格的面摊,又说:“你们生意挺好呀,犯得着做老千吗?”
“那个位置本地人少去,聚集的都是取道西羌的商队马队啥的,一锤子买卖,不赚白不赚呀。”米格回答说。
“我也是取道西羌的一锤子买卖。”初一没打算在西羌久留,也没有兴趣加入他们的坑人小把戏裏。
“我一见兄臺就知道你有大才,我们合作干点大买卖吧。”米格提议道。
大买卖,这哪是初一一个人能办下来的,而且她也不是会起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兄臺你可以慢慢考虑,每天来我们摊吃面吧,我们请你吃。”米格一拍初一的肩膀,然后没有继续说服初一,而是忙面摊的事去了。
初一看着面前那碗面,汤汁浓郁肉色油亮,热腾腾的香气更是十分勾人食欲。初一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面条吃进嘴裏。
很好吃。火候到位,从汤底到面条都是精心的料理出来的,不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假摊檔,这水准甚至比得上明月楼裏的饭菜。
“非常好吃,都比得上大酒楼的水准了。”初一吃完了那碗面,衷心地称讚了娜娜的手艺。
“谢谢,你明天来,我们还有别的菜肴,我煮给你吃。”娜娜听了称讚很是开心,跟初一说每天都给她做不一样的菜。
初一于是开始每天造访娜娜和米格的小摊,确实吃到了不重覆的菜肴,每一道都非常好吃。虽然说是请的,但初一从来不白吃,每次都会留下银两,而且是按明月楼的菜价给的。
因为初一在吃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发现了,娜娜和米格煮的,都是明月楼菜单上的菜。
一个月后的一天,初一照常出现在小摊上,米格给初一烤了羊肉,端上来新鲜的一大盘。
“我说你们所说的‘大买卖’,是跟明月楼有关吗?”初一将这些天观察到的结论说了出来。
米格听了初一的话,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先把摊收了,招呼上娜娜一起坐。
“是的,其实明月楼,本来是我们的酒楼。”娜娜对初一说。
“就在一年前,西羌来了个富商,好像跟王族的人有关系,大肆用手段抢夺百姓的产业,你看明月楼那一条街,几乎被垄断了。我们这边摆摊的,都是原本被赶出来的百姓。”米格指着明月楼以及它周边说。
“赌摊那次之后,我们查过你,你帮乌鲁克部把被窃的黄金骗回来的事我们听说了。我们合作把明月楼跟明月街抢回来吧!”娜娜对初一说。
原来又是恶霸欺行霸市的事情,初一算是琢磨出来了。
“你要什么报酬我们都可以给,真的。”米格信誓旦旦地保证。
“是的小兄弟,你这么聪明,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随便说,成事之后我们可以把一半的利润给你做酬金。”
忽然,那条街上涌出许多一样是被逼到那裏的人,大家一人一句地向初一保证着。
初一回身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明月楼,灿烂地笑道:“我这个人本事不大,毛病挺多,不是很有正义感,但更看不惯仗势欺人的权贵,着明月楼跟明月街我看着挺好的,我们把它抢过来吧。”
“然后呢然后呢?!抢回来了吗?”肃莫听着米格说的故事,紧张地追问道。
“那明月楼的老板仗着有宫裏的权贵撑腰就欺行霸市,我们联合起来让他自己选了一件宝贝去送礼,触了大王的大忌,借机查了他的靠山。树倒猢狲散,他的靠山倒了,我们自然有方法将他赶走。”米格回答说。
“哦,所以你们在京城也开了一家明月楼。”肃莫想起了他在京城裏看到的那家酒楼,不过可惜,他到的时候,酒楼已经闭店了。
“老家的明月楼我们交给姑姑打理了,然后我们兄妹跟着初一一路去到大俞。”娜娜告诉肃莫。
“那也在赫丹开一家吧,你们做的菜是真好吃。”肃莫建议道。
“我考虑考虑。”娜娜朝肃莫眨眨眼,回答道。
路途还有很长,他们的故事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