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当初我们家胭脂铺开得好好的,要不是陈氏当初用权力欺压,强娶我们家芊色……”许夫人说到一半,便被许老先生拦住,只好在一旁抹泪。
这样看来,许芊色的失踪案,她的丈夫陈氏嫌疑最大。贺展乔送走了许氏夫妇之后,便交代杨云超搜集关于陈氏与许氏的背景材料。
既然案子来了,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帮忙破案的小贼也该干活了。
贺展乔回到同德客栈想找初一那小子,却被掌柜告知,他根本没住店。随后掌柜拿出一张初一给他留的字条,上面写了三个字——明月楼。
初一去明月楼做什么?贺展乔带着疑问来到甘泉坊,才发现,初一给自己寻了一处豪宅落脚。
明月楼是京城中盛名在外的酒楼,掌柜是番邦人,整个京城达官贵人府邸宴客用的葡萄酒都由明月楼供应。
酒楼的后面就是掌柜居住的宅子,掌柜叫米格,一见到贺展乔就特别热情地把他摁在酒楼的雅座裏看舞娘的表演。
也不知道这掌柜哪裏找来的舞娘,不仅个个都来自五湖四海,还一个赛一个美艷婀娜。
一曲终了,一位金发金瞳的舞娘往贺展乔走来,热情地拉起他的手便往后厅走去。
“姑娘?姑娘!”贺展乔就这样被她拽着往前走,他不晓得她能否讲官话,但孤男寡女这样拉扯属实不妥。
“明月楼的舞姬不错吧?玩的还尽兴吗?贺大人。”初一在酒窖裏探出头,捧出来一壶新酒,交给那舞姬。
舞姬接过盘子便退了出去,留下贺展乔和初一二人在酒窖裏。
“娜娜是这裏最可爱的舞姬,喜欢吗?”初一愉快地向贺展乔挤挤眼。
“说什么呢!”贺展乔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随即转移话题说:“比起同德客栈,你是更喜欢在这儿酿酒是吗?”
“这裏的掌柜是我老朋友了,我帮他酿酒,他给我一间房住。我带你去看看。”初一说罢,摘下自己的围裙,带着贺展乔来到后院的一栋独立的楼阁裏。
阁楼宽敞,还能隔着小湖看见明月楼的热闹,比起同德客栈真是好上太多,比起酿酒师傅应有的待遇,也好上太多。
“你住这儿?”贺展乔在阁楼裏踱步四看,心想这待遇未免也太好了些,都快赶上他这个大理寺少卿了。
“你知道京城裏会酿这种酒的人有多稀有吗?我可是靠自己的实力住进来的。”初一一边说,一边把窗边的帘子升起来,然后张罗着煮茶。
“只要不耽误办案,你随便酿。”贺展乔在初一对面坐下,看着初一将茶叶罐子打开,一阵清香便蔓延开来。
这小子不仅高床暖枕,连茶叶都用这么好的,早来做酿酒师傅不就完了,当什么神偷呢?在贺展乔思索的这一阵,初一已经将茶煮好了。
“来新案件了?”初一为对方添上茶。
“芊色堂的掌柜失踪了。”贺展乔喝了口茶说。
“许芊色失踪了?怪不得……”初一听到许芊色失踪的事,随即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都知道些什么?”贺展乔追问道。
“刚入京的时候我给娜娜买过芊色堂的胭脂做礼物,今天就听她抱怨说进来芊色堂的胭脂好像不一样了。不过说来倒是,我腊月进的京,就那一次见过许芊色一面,往后就没再见过她。”初一回忆说。
初一趴在窗户上往外招了招手,从窗户往外看能看见娜娜正拿着食盒往阁楼这边走来,那说明,吃饭的时候到了。
“我们先吃饭吧,娜娜把晚饭拿过来了。”初一说着,一阵饭香便飘了进来。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天色也已经暗了下去。贺展乔想着,正好姑娘们对胭脂水粉的事情熟悉,可以问一下娜娜关于芊色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