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详细描述一下吗?”楚铭赋问。
“听他们说,那群人把纸篓扣在他的脑袋上,把他的脑袋按在蹲位裏,总之很狼狈了。同学裏有起哄的,有帮腔的,有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这时候,欣欣看不下去了,她脱下了自己的校服,把校服丢给他,并且指着所有人厉声责备。”
“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人站了出来?”楚铭赋问。
张薇薇点头:“对,只有欣欣走出去,我拉着她,不想让她出头,她很可能会被那些坏孩子盯上,可她却完全不怕。老师来了,大家就撤了。后来,那几个同学受到处分,叫了家长,学校让去他家裏道歉,不知道他为什么拒绝了,哦,对了,听说他没有父母是住在亲戚家裏的,大概是不想被家裏知道吧。”
“当时他对欣欣说‘我把你的衣服弄臟了’,欣欣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说,没事,到时候洗干凈给我就行。”
楚铭赋眼中尽是怒火,这只是一次校园霸凌,姚振东从小到大不知道私下遭受过多少次霸凌,童年时看着继父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又伤了自己。从他上学起,应该没少受到各种霸凌。也难怪,他会有多种人格障碍。
“后来呢?”楚铭赋把视线转到张薇薇身上。
“第三天,他把洗干凈的衣服还给欣欣,不久后欣欣父母工作调动,就离开了云景,不过我们一直有联系,关系一直都很好,工作后,偶尔还会见见面,一起逛街聊天。”
“杜雨欣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张薇薇想了想:“有,我们小时候还一起写过交换日记,就是分别写日记,一周后在交还给对方,然后继续写,坚持过一段时间,我嫌麻烦就没写了,不过雨欣又坚持了一段时间,有一次她妈妈看到了她的日记,为此她们还大吵了一架,从这之后,她就在网上写日记,□□日志,尽自己可见的那种。”
“你们日记通常都写什么内容?”
“小孩子能写什么,就是一些小抱怨,或者一些小心思,看了什么书,幻想自己是其中的女主,或者幻想男主是什么样,然后就是一些觉得很厉害的伤春悲秋的事情,那时候叫……青春疼痛文学。”
楚铭赋和顾予比他们大几岁,楚铭赋自然不懂女孩子们的心思,顾予因为家裏的事情,也没时间关心这些事情。
“杜雨欣的社交账号可以告诉我们么?”楚铭赋问。
张薇薇点头,打开手机查找杜雨欣的账号,很快,她的微博、□□、微信、博客等等账号都被找了出来,楚铭赋一一记下。
不知道从这些账号裏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哦,对了,欣欣好像有一个笔友,从中学开始到工作,他们一直书信联系,后来有了□□,他们就在网上联系了。”
“笔友?”
张薇薇点头:“那时候很流行的,陌生城市的笔友,不知道彼此身份,然后互相通信,分享生活,各种生活都能分享,那时候压力大,不好给家长说的,我们就互相分享,欣欣也会跟她这个笔友分享。”
“你之前说的那个被欺负的同学,他后来怎么样了?”
张薇薇想了想:“其实我们没什么交集,那件事后,他把衣服还给欣欣,之后也没有在接触过,有时候迎面走来,最多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
“他们没有接触?”
张薇薇反问:“不然呢?欣欣是好心,他也明白自己是什么处境,他和欣欣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差太远了,所以,这一点我也挺佩服他了,不是有句歌词叫“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后来欣欣转学走了,我们继续各自的生活,学习,考试,毕业。后来听说他好像去了六中读高中,我继续留在实验中学,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楚铭赋留下联系方式,张薇薇从回忆裏抽了出来,又陷入了对杜雨欣的怀念中。
“欣欣……真的太好了,你们一定要帮她讨回公道。”
楚铭赋认真的点了一下头:“一定,我们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
二人走出来的时候,吴霄正结束了一局游戏,抬头正好看到了走出来的两人。
三人坐在车上,这一次顾予主动坐到后排,倒是弄得吴霄有些尴尬:“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无奈吴霄被赶到前排,坐在了副驾驶。
楚铭赋显然没有心情开玩笑,他还想着张薇薇的话:“当年姚振东和杜雨欣还真有过接触,一个落魄少年被一个漂亮优秀的女孩救助。”
“他们之间竟然没有发生什么。”吴霄说。
顾予倒是发表了不同意见:“张薇薇说的才更贴近现实,如果一次帮助他们之间一定会发生什么,又不是小说,一定会有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楚铭赋说:“你说的没错,这样的结果大概才最贴近现实,即使姚振东因为这件事情喜欢了杜雨欣,那也不奇怪,放在心裏默默喜欢。”
顾予倒是一棒子把他打回现实:“然后在十几年后出现亲手杀了她?”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沈默。
“我想再去姚振东舅舅家看看。”楚铭赋说。
顾予很乐意帮忙:“没问题。”
楚铭赋开车朝姚振东舅舅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