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飞快的思考,想着怎么糊弄楚铭赋他们。
“姚振东。”楚铭赋叫他。
姚振东这才眨了眨眼,垂下眼眸:“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脑子很乱,我以为我杀了人,可我根本就没有杀人,我的记忆混乱,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你怎么确定你没有杀人的?”
姚振东说:“因为我离开的时候,她还没有死,她还没回家。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或者是其他人杀了她,我的意识模糊的时候,觉得是我杀了人,我承认我是去过现场,可我什么都没做。”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裏还住着其他人?”
姚振东低头想了想:“很小的时候。”
“多小?”
“我妈被杀的时候,我亲眼看着那个男人拿着刀一刀刀砍在她的身上,她的惨叫声,我现在还记得,我害怕,很害怕,缩在沙发后面,看着他杀了我妈,后来我经常忘记一些事
情,可其他人都记得,明明有人记得我做过这件事情,可我自己却不记得。”
“后来在睡觉的时候,有人对我说,他是我的兄弟,会保护我。”
“他是谁?”
“你们不都跟他对过话了么?”
“可你的亲戚,老师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我们做了约定,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另一个人会把经历过的事情说给他听。”
真的是这样么?楚铭赋不敢确定,转头看向了单面玻璃,那面玻璃后,鲁教授也在密切关註着姚振东,他说的是否是真的,还要看鲁教授来判断了。
楚铭赋合上了笔录:“今天就到这裏。”
姚振东低着头,没有说话。
很快有人来把他带了出去。
楚铭赋快步起身走向隔壁,蒲景辉跟着他。
鲁教授正坐在桌后,若有所思,见到楚铭赋和蒲景辉走了进来,冲他们点了点头。
“鲁教授,您怎么看?”
鲁教授摸了摸下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情况,不过国外确实有这样的病例存在,他们不仅知道其他人格,每个人格互相认识,彼此能够交谈,每个人格年龄,长相,性别,甚至国籍都不一样,并且他的人格还能互相制约,所以我觉得姚振东说的存在这种可能性。”
楚铭赋拉过椅子坐下:“他记忆混乱是怎么回事?我们提审他很多次,每一次的口供都不一样。”
“或许他把其他人格发生的事情放在了自己身上,加以想象,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就好比第二次审讯的时候,他说看见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其他人格。”
“还有第三次,那个男人让他帮忙,他就去帮忙,即使内心恐惧,但他还是帮助了男人杀死了被害人。”
“姚振东……鲁教授您能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鲁教授摇头:“看起来每一句都像是真的,但又好像是假的,我想,你们该找专业机构给他做个精神鉴定。”
鲁教授顿了顿,起身拍了拍楚铭赋的肩:“你们要做好准备,如果他精神有问题的话,恐怕法律也无法制裁他。”
楚铭赋轻轻嘆气:“麻烦您了。”
鲁教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阿赋,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去吧,就按你想的去做吧。”
“我送您回去。”
“赶紧去忙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楚铭赋起身送鲁教授到大门口,一路上二人又讨论了关于姚振东的问题。
如果姚振东真的有多重人格障碍,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他人格杀了人,他们有没有办法逮捕他,不久后他们将会得到这个答案。
鲁教授看着他心神不宁,笑着安慰他:“阿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做傻事。”
楚铭赋一楞随即点了点头:“叔,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鲁教授拍了拍他的肩:“空了来家裏吃饭,我叫你姨给你做好吃的。”
楚铭赋显然没那个激情去客套,点了点头:“好,空了去看你们。”
看着鲁教授远去的背影,楚铭赋收敛了笑容,掏出手机给蒲景辉打了电话。
楚铭赋,蒲景辉,罗小蕊,向伟又来到了杜雨欣家裏,人多想法多,楚铭赋把案件相关照片摆放在相应的位置,客厅的每个角落的模样,卧室,杜雨欣被害的床上。
楚铭赋清了清嗓子:“我们再次重组案情,这一次,从杜雨欣小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