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振东使劲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说,我都说,你们是不是就能放了我。”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姚振东想了想,一脸诚恳地说:“那天,我乘着她不在家,偷偷进了她家,就在我准备偷东西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动静,我快速躲在床下,然后我听到她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他们一进门就疯狂的亲嘴,动静还挺大,然后他们一起进了卧室,那男的脱了自己的衣服,丢在地上,又撕破了那女人的衣服丢了一地。”
他吞了口口水:“然后,他们在床上疯狂的亲吻,做那个事儿,我隔着一张床板,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我趴在床下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然后,我听到了女人的挣扎声,我以为是他们玩的太刺激,你们知道,有些人喜欢这种刺激的,边做边求救,床上的话不能当真,我就一直趴在下面等着他们睡了,在找机会逃出去。”
楚铭赋盯着他,听他怎么编下去:“后来呢?”
姚振东顿了顿继续说:“后来,那女人没了动静,我当时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不久后,我看见男人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然后他快速清理了现场,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说了句‘我知道你是谁,今天的事情,劝你最好不要说出去,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当时吓坏了,大气都不敢出,我从床下看到他穿着黑色的西裤,白衬衣,黑皮鞋,黑袜子,身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很瘦,他慢慢的系上了领带,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到听到门响,脚步声远去,我才敢从床下爬出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就是你们常说的低音炮效果,听起来很好听,有点口音,像是,澄西那边的。”
“实在太吓人了,我出来,看到那女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样子实在太吓人,我就帮她合上了眼睛,拉过毯子给她盖上。”
“所以呢?”
“所以人根本就不是我杀的,我出来时她已经死了,我很害怕,然后就逃走了,我怕死,就来报警,想着自首会减轻处罚,警察同志,我就想进去偷点值钱的东西,没想到后面这些破事儿。”
楚铭赋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笔:“你该知道,杀人和偷东西是有区别的吧。”
姚振东一楞,随即点头:“我知道。”
“你进房间后都做了什么?”
“我想进去偷东西,这不是还没动手她就回来了。”
“我们从监控裏看到,你进门的时间可比被害人回家的时间早很多,你在房间裏做什么?偷东西?在家裏翻找一通,然后全部归位?”
姚振东快速点头:“没错,就是在这样,我只是想找点值钱的东西。”
“被害人家裏钱财,首饰都没有丢失。”
“我这不是没有来得及。”
“小偷进屋子,通常都会直奔可能藏着贵重物品的卧室吧,翻到东西,装进口袋裏,你做了什么?”
姚振东垂下头。
“你认识被害人么?”
这一次姚振东就是在楚铭赋问出口的时候就飞快摇头否认:“我不认识她。”
“真不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多次在她家门口蹲点?”
“我,我真的不认识她。”姚振东平静了很多,一口咬死了不认识杜雨欣。
楚铭赋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版口供,比第一次口供漏洞更多,比如在调查杜雨欣的社会关系时,同事,朋友,邻居都不知道她又男朋友,甚至不知道她还把男友带回家过,是她隐瞒了什么?
检验科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杜雨欣家裏的男士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来自于她的父亲,如果杜雨欣有男友,还需要这么麻烦,用自己父亲的衣服鞋子来做伪装么?
杜雨欣身上没有被人侵犯过得痕迹,如果像姚振东说的那样,杜雨欣跟男友在床上发生过亲密关系,但是她还是完璧之身,身上也没有任何属于其他人的唾液。这个人是否存在,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