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怂了,我害怕,我没有勇气出来救她,我不想让警察知道我来这裏偷东西,我也不想被抓坐牢。我听见他下了床,在床缝裏看见了他,我真的看见了他。他对我说‘你出来吧,我早就发现你了。’”
“我用双手捂着嘴巴,在床下装死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就在我屏住呼吸,快要憋死的时候,忽然床边出现了一个人的脑袋,他就这样倒挂着,趴在床边,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床下的我,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裏跳出来了。”
虽然剧情很离谱,但是几个人明显感受到了姚振东的恐惧,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编的,那么,他到底在恐惧什么?他描述的情景太过具象化,他的恐惧也很具象化,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冷冰冰的,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已经把我杀了无数次,然后,他对我笑了,那个笑实在太恐怖了。我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也不能动,好像……”姚振东捂着脸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是个魔鬼,魔鬼,他的眼睛很吓人,他要杀了我。”姚振东的情绪越来越奔溃,他环抱着身体,眼裏的恐惧不像是装的。
“他让我帮他,要不他就杀死我,他高大,强壮,我根本打不过他,如果反抗,他肯定一下就能把我杀了。”
“所以,你帮了他?”
姚振东点头:“我从床下爬出来,我还不想死,我只是一个小偷,女人只是被他掐晕了,他递给我领带,让我用他的领带勒住女人的脖子,我们一人一头拉紧了领带,我的手不停的颤抖,我看她一动不动,安静的躺在那裏。”
“我给男人说,她已经死了,可是他对我说,她还没有死,我们必须杀死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他对我说,她必须死,否则,我们两个谁都别想活。”
“我看着她抓着床单的手彻底松了下来,才知道她刚才还没有死。之后,他让我帮忙清理了现场,我照做了,之后他在门口看着,让我穿着女人的鞋子走了一遍,又穿着自己的鞋子走了一遍,所以,你们在现场看见的应该只有我和女人的脚印,以为现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姚振东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沈默了,擦掉所有的痕迹,在重新穿上被害人和自己的鞋子,重新踏上脚印,哪怕是取证,也只能提取到他们二人的脚印,这一点他们还没有想过。
关于脚印,他们也曾遇到过很多种情况,有嫌疑人留下的脚印,也有伪造的脚印,有大脚穿小鞋的情况,也有小脚穿大鞋的情况,每一种情况,痕检通过足迹分析是可以发现的。
每个人走路的动作不同,走路习惯不同,专业人员可以通过足迹分析出这个人的身高,走路习惯,走路重心,年龄,体重等等,这裏面的门道非常覆杂。可是这次痕检报告中没有特别提出关于脚印的分析。
“他长什么模样?在让你动手一起杀人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姚振东想了想,摇头:“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当时太紧张了,我很害怕,只觉得那双眼睛看到了我的灵魂裏,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穿什么衣服,多高,是胖还是瘦?”楚铭赋再次发问。
姚振东显然比之前平静很多,他继续摇头:“我记不清了。”
“之前,你可是清楚地描述他的身高衣着。”
“我真的记不清楚了。”
“他们刚刚激情过,不应该没有穿衣服么?”
“对对对,他没有穿衣服。”
楚铭赋一拍桌子,吓得姚振东一个激灵。
“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我该相信你哪句话?或者,所有话都不该相信?”
姚振东垂下了头。
楚铭赋冷笑一声:“你说他威胁你,可是你一个大活人,他没有在现场把你也干掉,反倒是让你帮忙杀了杜雨欣,然后在让你清理现场,你们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帮他清理现场,他不怕你看到他的脸然后报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