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二人留下来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楚铭赋约好明早来接鲁教授去队裏。
早晨八点半,楚铭赋已经等在鲁教授家门口,谢阿姨热情地邀请他进去吃早餐,楚铭赋出门早,顺道在门口吃了早餐,他知道谢阿姨总会跟他们客气,本来就是要人家帮忙,还蹭了一顿又一顿饭实在不好意思。
楚铭赋婉拒,坐在院子裏看手机消息。
今天市局有个会,本来要他去,楚铭赋向来讨厌那种事情,他坐不住,干脆用有案子搪塞过去,于是作为副队长的蒲鸿才又接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不过十分钟,鲁教授收拾妥当走出门。
“谢阿姨,工作结束后,我会把鲁教授送回来的,您放心吧。”
鲁教授呵呵一笑,拍了拍楚铭赋的肩:“好啦,我这么大的人还能走丢不成?我是去你们队裏,又不是去刀山火海。”
楚铭赋哈哈笑道:“那是,那是。”
鲁教授家裏到队裏大概要二十分钟,楚铭赋简单介绍了案子的情况,包括被害人杜雨欣和嫌疑人姚振东的情况。
鲁教授很认真的听他介绍,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楚铭赋一一回答,一路上,鲁教授已经把姚振东案的情况搞清楚。
二人到了刑侦支队,蒲景辉早早等在门外,见车停下,快步上前开车门,鲁教授从车上下来。
蒲景辉对楚铭赋说:“楚队,人已经带到审讯室了,他现在是姚振东。”
楚铭赋点了点头,冲鲁教授说:“鲁教授,我们这就上去?”
鲁教授点头,蒲景辉接过他手裏的小包跟在他们身后。
审讯室。
姚振东坐在审讯椅上,看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审讯他的两个警察对他十分客气,这位老人不是领导就是专家,总之该是个大人物。
鲁教授坐下来,从包裏掏出材料。
姚振东始终盯着对面的桌子看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鲁教授问了一些问题,问题很简单,在楚铭赋和蒲景辉看来,和他们平时问的问题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更加细化,边问,鲁教授在纸上一边写写画画,记录着什么。
今天的姚振东看起来非常平静,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看起来他确实是姚振东,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提问结束后,鲁教授陷入了沈思,他们一起走到了隔壁房间,从单面镜看着裏面的姚振东,姚振东正安静的坐在审讯椅上,两只手握在一起,眼睛盯着手,没有多余的动作。
“你还记得田晓萌出来的时候他有哪些行为么?”鲁教授问。
楚铭赋想了想:“他很慌张,很恐惧,很好奇,仔细看着审讯室的一切,似乎对这一切都非常好奇。”
“他还咬指甲,低头咬指甲。”蒲景辉补充道。
鲁教授说:“从他刚才的问题来看,他大概率有多重人格障碍,但不能保证一定就是。”
蒲景辉感到佩服:“鲁教授,这几个问题就能看出他有人格障碍啊,好厉害。”
楚铭赋打断了蒲景辉的感嘆:“他伪装的成分占多少?”
鲁教授坚定地说:“三成,但也有可能是十成。”
二人齐刷刷的瞪大眼睛看着鲁教授:“这种可能只是个概率问题,我们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等下我会尝试给他催眠,看看能否跟他的其他人格进行对话。后续还要做一个系统的评估。”
楚铭赋蒲景辉一起点了点头:“早就听说催眠很神奇了,早就想大开眼界。”
鲁教授说:“不好意思,催眠的过程不可以有其他人在。”
“我们在隔壁看着也不行么?”
鲁教授摇头:“不可以。”
两人眼中尽是失落。
“不过。”
二人抬头看着鲁教授。
“可以录像。”
一切准备就绪,鲁教授再次走进审讯室,这一次,姚振东把所有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老年人身上。
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如果用武力,他肯定一下就能打倒他。
鲁教授把来意说明,征求了姚振东的同意。
“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姚振东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