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适珩是支配者。”乐浮生快速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道,“严重犯罪行为的根源大多出现在童年或青春期早期。褚孟被拐时已经十八岁,且她早年的家庭环境稳定,可能性不大。而安适珩八岁被拐,又在一次试图逃跑的过程中摔伤了腿,落下了终生残疾,直接导致了他在之后的很多年裏,都只能跟着人贩辗转各地。”
“没有买家会愿意接受一个身体有残疾的孩子,他那些年过得不会好。”乐浮生刻意忽略掉了脑海中对于安适珩那些年经历的想象,下了结语,“所以,他的可能性更大。”
“安适珩在启臻的职位是仓管......”慕行云回忆起工厂的布局,“因为货运问题,启臻刻意避开了人流和车流都更大的主干道,而将仓库选址在了后门的边上。那个位置比较偏,距离工厂的几栋主楼都有一定距离......倒是个不错的作案场所。”
“但是?”乐浮生不记得慕行云在当年的搜查报告中有特别提过启臻的仓库。
“裏面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很干凈。”直到这时,慕行云才回过味儿来,眨巴了下眼睛,道,“对于一个仓库来说,似乎过于干凈了。”
“他死了。”
就在三人各自陷入沈默的同时,有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生硬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三人同时往门口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是十九楼一号病房那个走路有些奇怪的病人。
“你也会死。”1901指着慕行云,笑得天真,“我们大家都会死。”
是啊,这世上有谁不会死呢?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毕竟这样的行为,在这个医院太常见了。
“褚孟被拐时,安适珩二十二岁,已经被拐多年,这会让褚孟很容易便对安适珩产生一种依赖心理。”慕行云继续着方才的话题道,“或许,褚孟是那个顺从者?”
“不像。”乐浮生摇头道。
“如果......故事中的兄妹关系也是真的呢?”方知闲突然道。
“顺从者是安适珩的妹妹?”慕行云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于是顺着方知闲的话往下道,“那也就是说,安适珩很有可能在零五年之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嗯。不过也有可能是弟弟,毕竟故事要考虑到死者的性别嘛,所以......”方知闲又随口补充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慕行云倏地抬眼,打断了方知闲后面的话。
“你说得对。”察觉到乐浮生的视线后,慕行云扯了个笑,糊弄道。
乐浮生知道,他和慕行云想到一块儿了,一样的姓氏,原本就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