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云点点头,若有所思,“记得别对外透露他的信息,包括......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其他嫌疑人,也是一样。”
第二天,法医室。
慕行云和乐浮生到后,王是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慕行云看到,尸体的四肢及颈部皆有大面积缝合的痕迹,于是问道:“被肢解过?”
“对。”王是点头。
“合着是肢解后再拼上去的。”慕行云弯下腰,凑近了瞧那些伤口,“我说怎么当时看着,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呢。“
“肢解在生前还是死后?”乐浮生问。
“死后。”王是答,“另外,缝合做得很好,应该是专业的。”
“巧了。”慕行云闻言抬头,“我们从现场带回来的人,是个整形医生。”
“那多半就是他的手笔了。”王是道。
慕行云双手抱臂,漫不经心道:“可是都肢解了,还缝起来干什么?人都死透了才良心发现,也不顶什么大用啊。”说话间,他还踱步到另一边,换了个角度看尸体,“对了,我记得乐浮生你说过,有的凶手会以艺术家自居,将杀人看作是一种艺术创作......所以,这算是某种先锋艺术吗?”
王是闻言,微皱了眉。
乐浮生将视线从尸体上收回,转头看了王是一眼。
乐浮生是学犯罪心理的,慕行云的问题对他来说没什么毛病,算合理质疑。可慕行云说这话时的语气听起来又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当年进警队的时候,究竟是怎么过的政审?
在许多人看来,慕行云这个人都是冷漠而缺乏同情心的,甚至还有那么点儿三观不正。
慕行云循着乐浮生的目光看向王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比较特殊的,除了这一点,还有她身上各处的锐器伤和钝器伤,凶手下手很重,但都不致命。致命的是□□。”王是将检验结果递给乐浮生,视线扫过慕行云时,他又补充说:“也就是镇静剂和安眠药。”
“□□可抑制中枢神经系统,但因为安全性差和成瘾性强的问题,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后,它在医疗上就逐渐被其他药物所替代,使用范围已经越来越小,现在主要用于抗惊厥、癫痫和治疗高胆红素血癥。”乐浮生低头看着手中的检验结果,向慕行云解释道。
犯罪心理学应该不涉及用药的问题,王是看着乐浮生,略有些惊讶于他对精神类药物的了解。
“也就是说......”慕行云道,“能接触到这玩意儿的人就不多,更别说是致死的剂量。”
王是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它还是麻醉前用药。”
“盖一念的嫌疑不小。”话虽这般说,但乐浮生心裏却有了其他的想法。
“死亡时间呢?”慕行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推测在1月2日晚上的七点至十点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