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福利院后,多年前的那些记忆开始在乐浮生的脑海中翻涌——初次见面时的善意,案例分析时的敏锐,面对分歧时的包容,坚定立场时的纯粹与勇气,一幕幕如在眼前。乐浮生不知道,安渡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为了掩盖行迹,便可以葬送一个无辜之人,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倒是没想到,最后竟是你来送我。”机场裏,慕行云瞧着眼前之人,有些意外。
“毕竟是最后一面了,总得来走个过场,表示表示。”方知闲并不清楚慕行云具体在西南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慕行云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她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慕行云笑,亦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方知闲又想起什么,说:“对了,安适珩那边,如你们所料,我听说晚些时候,他会被送去接受强制治疗。”
慕行云点点头,“这案子看起来是告一段落了,也不知道乐浮生接下去如何打算。”
“我看他病房裏那张用作受害者地理分布研究的地图上,城西的启明路一带被圈起来了。”方知闲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启明路......”慕行云想起失踪人员名单裏那个叫解南开的人,道,“那儿有家福利院。”
“福利院?”方知闲疑惑,乐浮生去那儿做什么?
“失踪人员名单裏有个叫解南开的人,是在那家福利院长大的。他是个精神病患者,右腿上有伤,五年前失踪的......”慕行云越说越觉得不对,“安适珩不是真被调过包吧?”
可是,如此大费周章,为了什么呢?
为了安适珩可以完全逃脱十年前的罪责吗?还是为了,苏越可以彻底脱离老三的视线?
而这其中,安渡卿又承担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你们那天提到的那具焦尸,确认身份了吗?”慕行云道。
“好像没有吧。”慕行云的问题让方知闲意识到了什么,但她又不好妄下断语,于是谨慎道,“乐老师前几天去看过尸检报告,具体的,你还是问他更清楚。”
现下问乐浮生怕是问不出什么,就像解南开这事儿一样,他要是愿意说,早便说了。
慕行云直接拨通了王是的电话。
紧接着,赶在飞机起飞之前,慕行云又打了一通电话给周许,确认了零五年拐卖案中的受害者都曾验过指纹和dna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