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那个警察是你送我的见面礼呢!”徐系舟装模作样地笑道,“既如此,那遂了你的意,我能得到什么呢?”
“一个被停了职的警察而已,怎入得了您的眼?您也说我今日会来,是选了您了,所以明人不说暗话......”安渡卿边说边拿起面前的茶杯,轻碰了一下徐系舟的,而后他举杯示意,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道,“您有什么条件?”
“阿塞觊觎北边的市场已经很久了,对你这个领路人想来应该不会吝啬。”徐系舟端详着杯中的茶水,继而抬眼道,“我要其中的五成。”
安渡卿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您要是这么黑的话,我也可以选老鬼的,或者,谁都不选。”
“西南不比北边,在这裏,阿塞的那批货就好比是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你和阿塞的交易,谁不惦记啊?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裏不是你的舒适区,对你来说,找人合作才是上策。至于老鬼......”徐系舟轻笑一声,道,“他现在连手上的生意都不想做了,又怎么会去碰毒呢?”
安渡卿的脸上仍维持着一贯的笑意,道:“这么说,我是没得选了?”
“你当然也可以选除了我和老鬼之外的其他人,只是其他人,可给不了你一个陆州。”徐系舟已然胜券在握,他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安渡卿的,而后道:“陆州也算是个人物,何况手裏还握着你的一条命,你不亏。”说罢,他仰头喝尽了杯中剩余的茶水。
安渡卿自嘲似的一笑,算是同意了徐系舟的条件。
这天,徐系舟带了不少人,早早便到了安渡卿和阿塞约定的地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个小时后,阿塞和安渡卿分别露了面。
阿塞点了点头,身后便有人带着徐系舟的手下去验货了。
“这是我那儿最好的货,您放心,绝不会砸了您的牌子,坏了您在北边的名声。”阿塞用他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笑着对安渡卿道。
几人心中各自盘算,脸上皆是笑意。
而就在这时,一队警察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双手抱头!不许动!”
徐系舟回过神来,立刻看向了站在右后方的阿塞。
阿塞不可能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便只能是......徐系舟当即拉过站在右侧的安渡卿,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道:“别过来!他是你们的人吧?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安渡卿早便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刻,面对枪口,心中无甚波澜,他只是环视一圈,找到了两点钟方向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因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狙击手已经瞄准了徐系舟右侧肩膀的位置。
但就在扳机被扣动的瞬间,安渡卿猛地向右跨了一步,用自己的心臟挡下了那颗出膛的子弹。
安渡卿并不是想救徐系舟。
安渡卿只是懦弱地,想要尽快结束这所有的折磨与痛苦。
眼前的灯光开始变得模糊,周遭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好像谁又开了一枪,好像谁跑了过来,但那一切,现在都与他无关了。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安渡卿想起了慕行云问他的那个问题——
“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走到这一步呢?”
“因为失望,比歉疚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