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受害者描述过这般避无可避的窒息感,而他只是将此归咎于人的胆怯,以及丰富的想象力。好在,出于一些做作的表演欲和一些奇怪的恶趣味,此刻,他好像有些能够理解那种来自心理上的压迫感了。
然而十来米的距离,很快便终结掉了这段百转千回的内心戏。
终于,他走到了窗边。
他首先探出身,瞥了一眼底下的大片荒草,然后又将匕首拿在手中掂了掂,感受到熟悉的重量后,便随手将它抛出了窗外。
最后,他转身下楼,撑伞走进了那片荒草中。
莫河到时,他已站在廊下躲雨,左手匕首上的泥土尚未擦凈。
“师父。”莫河见到慕行云,一边喘气,一边规规矩矩地喊着人。
慕行云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九分十五秒。”说着,他将左手的匕首顺势甩了出去,“喘成这样?你这体能,比以前差了啊!”
莫河慌忙伸手接过匕首,用身上的雨衣擦着上面的泥土,嘟嘟囔囔道:“得了吧,您还能记得我体能怎么样?还记得有我这个徒弟就不错了。”
“你说什么?”慕行云瞇起眼睛看他,语气中故意带了几分威胁。
“我说,这把匕首不错吧?”莫河扬了扬手上的东西,略带了些得意道,“我可是严格比照着当年那把找的。”
经过这三年的锤炼,应付起自己这位师父来,莫河显然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
“凑合吧。”大概是终于想起了莫河还站在雨中,慕行云走上前,将伞撑到了他头上,“如果不下雨,这样的路段和距离,你需要多久?”
“这样的路段和距离,大概会有一分钟左右的差值。”莫河道,“那也就是八分钟多一点。”
慕行云点点头,若有所思。
“对了,这儿的结果怎么样?”莫河小心收好匕首,言语间是难掩的兴奋。
“确实......有点儿问题。”
然而,就在发现盖一念一案中的证据存疑,莫河正满心期待着能跟自己的师父一起翻了这桩三年前的大案的时候,慕行云辞了职,一夜之间从众人眼中消失了。
在莫河眼裏,慕行云虽然整日没个正形,吊儿郎当,我行我素,但为人到底是坦荡的,不是个有错不认的主儿。
莫河从来没有想过,慕行云居然有一天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