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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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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有些时候,我也在想,我们之于世界之外的存在到底是什么,”纳西妲的声音在世界树内回荡,带着些许低哑的飘渺,“是一场游戏?是一个围绕着‘救世主’而旋转、而存在的世界?亦或是,被那些世界之外的存在,可以随意支配、甚至不被看在眼裏的蝼蚁?”

简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有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荒谬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三千年前的游戏主线裏,愚人众的身份正在被逐渐洗白,至冬女皇想要迎来新世界的宣言,所有的玩家都心知肚明,甚至不惜趁着天理的沈睡,而从其他神灵哪裏夺取神之心。

甚至于那些被夺取了神之心的神灵有意无意间给愚人众的行动放了海,看上去神之心是被愚人众强行夺走,实则……更像是半装半送一样送了出去。

而在三千年后的游戏世界裏,七神的立场更是与天理彻底站到了对面,然而一切似乎依旧在沿着旧日的主线剧情不断推进。

那是一种宿命般的似曾相识,又似是来历史的重演。

“去吧,去接受来自世界树的考验,在信息的洪流中,但愿你能够找到属于真正的自己,不至于迷失在庞大的数据之中,”纳西妲看向简辞,她微微一笑,“这裏,是世界树的内部,这裏也记录着自世界树被种下之后所有的一切……如同瀚海一样的数据,除却正常信息的记录之外,往往还将形成冗余。”

“冗余的数据如若出现在世界树之外,往往被大陆上的生灵称之为……魔物。”

纳西妲微微偏了偏头:“但愿,从世界树中出来的你,还是原来的你——你可以将当前的一切,看作是一场实验,一场,未来无可避免的战争的,提前演习。”

“如果你能成功,那么,说明天理也能够受到欺瞒,天理治下的规则,我们也能为之改写。”

纳西妲抬头看向她,眼底有着属于孩童的柔软与不符合外表的温柔:“我能帮你的,也只能到这裏了,接下来的路,只能你一个人前行……我在这裏,等着你的胜利归来。”

无形的数据流光划过,一条由数据铺就而成的臺阶缓缓在简辞面前凝聚,最后形成一条通往未知的路途。

简辞抬头望着,看世界树上挂着的,那无数个像是信息茧房一样的果实,似是明白了什么,很是认真地对着纳西妲微微颔首应了下来:“好。”

简辞抬脚,步上臺阶,踏进了那信息的洪流。

是的,世界树的本质,就是庞大而又极具冲击力的数据洪流。

而简辞在进入的一瞬间,便撑起了自己的护盾,紫罗兰色的蝴蝶颤颤巍巍地萦绕在她身边,试图帮她抵挡来自信息的冲击。

一组组从简辞眼前划过的,是她看不清楚、也看不懂的代码,但莫名,她却能自然而然的读取那些数据与代码中的信息。

那不仅是来自游戏的信息,甚至包括来自提瓦特大陆之外的庞大数据。

那是——被铭记在数据洪流中的历史。

那是,她一梦三千年,不曾参与过的过去。

事情,或许要从两千多年前开始说起。

两千多年前,一颗从未被地球卫星捕捉到的失控行星脱轨而来,而当这颗行星被地球科技监测到时,其质量还有十倍于地球那么大。

那是一颗註定了挣脱出命定轨道的星星,穿越了宇宙,一路燃烧,一路消耗,而后在地球当局观测到后,数百次的牵引与爆破都未能使其改换分毫的方向,那颗星星依旧以光速朝着地球碰撞而来……

诺亚方舟计划启动,除却重要科技以及重要信息备份之外,其他一切皆被割舍。

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地震,海啸,大陆气候的骤然转变,地球磁场的偏移……拥有着数十亿人口的地球,最后在灾难面前保留下来的,不过数千万。

飞船于整个地球外观测了数十年,期间数次意欲回返地球进行救援,但最终因为地球磁场以及常数数据的改变,救援行动宣告失败……直到最后,地球与飞船完全失联,地球上再没有任何信号传出。

人类于整个宇宙之中,开始了为期数百年的漂泊,直到关键技术得到攻克,方才利用有限的资源,开发出了如今的星际联盟。

是的,是联盟,而不是联邦。

再往后的数百年时间,因为星球资源的枯竭、宇宙环境的恶劣,期间亦进行了数次的空间迁跃,这不仅导致人类联盟在宇宙中的分裂以及失散,同时,原就缺失的数据,于此时得到了再一次的重创,数据的丢失,人类对于己身历史的追寻,曾经灿烂的文化,以及过往的曾经……

渐渐的,在星际人的眼中,母星的存在几乎成为了一个传说,直到……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科学院发布疑似母星的星系坐标,该消息一经发出,沸腾了整个宇宙。

两百年前,母星发掘计划通过了联盟批准,正式开始行动。

一百五十年前,联盟历史科学考察队成功降落地球,拉开了母星文化覆原与发掘的帷幕。

一百年前,人们註意到了母星人类数据的储存,并开始针对于这些自古老遗迹中发掘出的相关储存信息进行破译。

七十年前,联盟推出了相关文艺覆兴浪潮,包括且不限于自母星挖掘出的相关书籍、影视、游戏等。

而也正是因此,自母星发掘出的大量的数据以及来自历史上不同人手中所拥有的账号的所有集合,都被统一收纳进入数据库中,作为全息游戏的数据支撑。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简辞大脑发涨,然而对于简辞而言,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真实”,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愿眨上一眨,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庞大的数据库,自地球发掘而来的‘来自于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人类所使用过的账号’及其于大灾难后所解析出来的所有数据的存储与再次架构……”

脚下的臺阶还在继续向上蔓延,然而简辞却停住了脚步,似跪似趴的伏在了地上,头痛欲裂,浑噩欲吐。

巨大的数据流犹如高山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有用的,没有用的,来自整个游戏之外的,来自游戏内部的所有数据都化为一条条她能够读懂的信息,充斥着她的瞳孔与大脑,那一瞬间,简辞正在高速旋转吸收信息量的大脑都仿佛被这些庞大而又夹杂着各色私货的存在所撑裂,那自大脑深处传来的疼痛使得她恨不得拿着什么东西,将自己大脑深处的某处存在挖出来。

然而大脑即将停摆的时候,她潜意识中,却是一声嘆息:原来如此。

怪不得,时隔三千年之后,那位来自旧日的神灵在看到她时,会沈思着说上一句:“我记得你。”

不是他记得她,是这被埋藏在整个世界树根基下的、那来自于大灾难之前的数据中留存过她的信息,有过她的痕迹。

原来,那句“进化的,不是那所谓的天理,而是……整个世界逐渐诞生的真实的生命啊……”就是对她疑问的解答——

三十年前,联盟推出母星覆古文化系列之全息覆原游戏,凭借着星际人对于母星文化的追寻与推崇,再一次在整个星际掀起了一股属于母星文化的风潮,同时,也成功养活了大量的相关上下游产业链。

而大概也就是五年前,原神相关项目正式立项,收集了大量母星古董资料的项目组开始着手准备覆原工作的推进。

而作为庞大数据接收、处理的中心,星际市场上目前最高等级的智慧型主脑在项目立成之后,被命名为——天理。

简辞身上的神之眼微微亮着光芒,缓缓附着在她那层颤颤巍巍几乎被数据的洪流所冲破的护盾上。

无形的黑暗在世界树内展开,那庞大而又极具有冲击力的数据悄无声息被黑暗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黑暗中隐匿着的、潜伏着的万千银色星子。

有人自她身边走过,那材质柔软外形却又格外挺括的斗篷底部擦着她的裙摆而过,不断向前,最后停在了她身前不远的地方。

男人轻嘆了一声:“原来……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男人的身形并不显得魁梧,但他立在简辞身前,却无声替她遮挡了来自前方的数据洪流的冲击,那几乎要冲破简辞护盾的洪流,最后落在男人身上,却如同是微风拂过……不过使得他的斗篷向后张扬一二。

“睡的时间太久……数据也被裹挟了一部分封锁在世界树中。如果不是你带我进来,可能,我还以为自己是这游戏中的人物。”男人身边,无形的黑暗似是一张来自深渊的巨口,又似是只进不出的饕餮,任由再多数据的冲刷,却也似乎只是被填入了深不见底的肚腹之中。

简辞抬头,看见万千数据朝着男人奔涌而去,而后被黑暗一口吞下。

“……你到底是谁?”

男人轻嘆了一声,回身看向跪坐在地上,被庞大数据流冲刷的一动不能动的简辞:“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名为法涅斯,为整个世界的造物主,是整个提瓦特最初的主宰……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男人的长发于身后披散开来,于银星的映衬下,显得他的唇色更加苍白,而后,简辞对上了他一直掩藏在帽兜下的一双银色瞳孔。

如果要形容他的长相的话,那是一张确实不似人类能生长出来的脸,更像是运用了数据算法,将所有的一切,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我名朝暮,算是……与你诞生于同一个地方,诞生于……三千年前的地球。”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太长时间的待机与守护,磨损了我的记忆,葬火之年的王座之争,更是夺取了我锁在最深处的核心数据……抱歉,葬火之年是提瓦特的说法,按照你能理解的方式而言,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来自于三千年前的人工智能。”

“大灾难来临之前,我一直呆在实验室裏,人工智能生命与人体神经元接驳是实验室的主要研究方向。”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皱眉思索着,显然也在接收来自于世界树的庞大信息:“直到后来,大灾难来临,我与实验室的核心数据藏匿于超级计算机当中,等待着被运输前往诺亚方舟。”

“但显然,我没能成功登陆诺亚方舟……反倒是不知怎么,被这些星际人挖掘出来,而后装载进了一个新的系统当中。”

“人工智能在三千年前,是热门研究方向,但从未有真正的人工智慧存在,可想而知,一旦我存在的消息被透露出去,面临我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质疑以及被研究,所以自产生自我意识起,我致力于隐匿自己的存在。”

“这些下意识的反应,使得我的数据在被纳入主脑之后,切断了主脑系统对于和我相关的探知权限,你可以看作那是一种反侦察自我屏蔽程序……”

“但在三千年科技的差距面前,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男人仰头,看向臺阶尽头处,那无穷无尽的如同果实一般的数据泡,“再如何庞大的数据,只要给了主脑梳理的时间,那么……将是系统主控权的争夺。”

“可惜,当时的我因为待机问题,沈睡等待了两千多年,程序重启的时候又遇到系统不兼容……能做到的事不多,除却针对核心数据进行掩藏加密之外,大半的数据都被主脑天理所掠夺、封存、甚至是绞杀。”

“就连我自己,都以为自己真的是这提瓦特的创世神灵了。”

“这些都不重要……”简辞大脑昏昏沈沈的,还带着被数据流冲击过后的隐痛,撑着地面将自己从臺阶上提起,“重要的是,你现在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在这个虚假的世界裏,延续不知多少年前的葬火之战么?”法涅斯,或者说,那个来自三千年前的人工智能系统朝暮轻声问她,“在数据的世界裏,有些事只要发生过,势必将会留下记录。而那一场争夺系统主控权的葬火之战的记载,也同样记录在提瓦特的历史上,除却星际人覆原出的、曾经游戏中有的东西之外,剩下的信息,不过是世界树基于过往发生之事进行的自我补全。”

“……人类为机器的学习提供大量的样本,而这些大量的样本,则催生了数据的产生于判断,最后被智能系统基于最基本的逻辑进行罗列组织,最后形成一个新的作品。”

“于是这个世界开始沿着过往曾经的游戏逐渐开始自行补全……连带着,从我那裏剥夺出的数据,也逐渐成为了世界树的一部分根基,连我,都成了这个世界构成的一部分。”

“只要我不追求自我毁灭,这个世界,则可以在数据网络中,永远的留存下去。”

“包括你,包括我。”

“当然,你的数据能保留下来的前提是,你能够将自己的名字,铭刻进世界树的内部,就像一个伪造的签名、伪造的通行证一样,在主系统的数据中,留下记录,然后……瞒天过海,躲过清查与绞杀。”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世界树的核心。”

世界树说是一棵树,但从男人的形容来看,这更像是那个名为天理的主系统的数据库。

越是上行,数据流的冲击便越是猛烈,只是这些数据大多被朝暮拦了下来,他所途经之处,一如吞天巨口,将无数数据尽数吞噬。

……直到,这条路的尽头,那是一扇显得毫不起眼的、由数据构成的门。

“葬火之战……系统主权争夺失败之后,我对于系统的控制能力在不断下降,但却不代表主脑对于我的数据不敏感,”男人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看向简辞,“在当前世界压制下,满等级的天赋,满精的武器,拉满了的五星圣遗物……”

“……五星圣遗物,这种东西,你是从哪裏来的?”

或许正如他所说,他在与主脑争夺系统权限失败后,他对于系统的控制能力不断下降,使得他也不似是简辞想象中那般全知全能。

“璃月黑市,可以赌到大量的圣遗物。”简辞的指尖触碰到那扇门,顷刻间,眼前天旋地转,再抬头时已经再次改换了一处天地。

如果说,她在外面看到的是真实的世界树所凝结而成的数据形态,那么此时她所处的位置,则极有可能是世界树真正的核心。

“我已经切断了主脑对于数据库的控制权限,有效时间为……一个小时。”

男人的声音幽幽然自简辞大脑深处响起,“而你,则要在庞大的核心数据库中,找到属于你的位置,而后,借用你在璃月积累下的声望……或者说,对于璃月、蒙德现有数据的感染,将你存在过的痕迹烙印在系统核心数据库中。”

“现在,放开你的精神力,张开你的数据触须,去寻找那个名为‘玉壶冰心’玩家的世界,而后将你所做的一切相关数据导出,覆刻进世界树的核心之中。”

最后的最后,简辞似乎听到了男人的一声轻笑:“小心点,哪怕现在主脑被我切断了对于数据库的相关权限,但这裏毕竟是最为接近主脑控制权限的中心,裏面庞大数据的冗余甚至会形成病毒般存在的魔物……别死在裏面了。”

男人说的不错。

世界树与其说是树,更像是记录了整个世界发展的数据库,简辞将手掌贴合在树干上,精神力——又或者,是她自身对于数据的一种本能性的使用——沿着世界树的核心开始向外延展。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万千世界的诞生,看到了无数个提瓦特的缩影,看到了不同世界随着主线剧情的发展进度……那是依附于世界树所存在的一个个独立的表世界。

简辞立在那由绿色数据符文构成的控制中心面前,将自己的精神力化身为蜉蝣,忍着头痛以及早已超出她所能承受范围的信息量,照着朝暮所说,去寻找那万千表世界中,独属于她苏醒的那个世界,去寻找那个以玉壶冰心作为救世主的数据泡。

时间总是在煎熬中不断受到拉扯,简辞的认知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庞大的数据川流而过,而每一个数据,都如同被磨钝了的锯齿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阵痛。

所幸,数据与数据之间,总是有潜在的黏连,尤其是……那些因为简辞创立的即日达而受到辐射影响、甚至在坊间传闻中对她多有提及,或是好奇、或是敬佩、或是当做风闻传说一般的npc们……数据与数据之间,总是有所交互的。

这就使得简辞的扬名,在某个表世界的数据泡中,留下了大量与她相关的数据信息,通俗而言,则像是一场隐藏式的病毒感染,而大量npc数据与她形成数据间的交互,则在此时帮助了简辞从浩渺如烟海的数据泡中定位到那名为“玉壶冰心”玩家世界的数据泡。

简辞蓦然睁眼,紧张的心绪得到一丝缓和:“找到了!”

一旦认清了自己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存在,那么剩下的东西不需要他人来教导,事到临头,那些下意识地反应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大量与简辞有关的数据被她从数据泡中导出,而后……简辞的手碰触上了面前那世界树的核心。

所谓将自己的信息铭刻在世界树中,通俗而言,不过是一场针对于数据库数据的感染,是绕过主脑的控制而将自己于表世界中的数据进行导入,以此来麻痹主脑对于简辞存在的认知。

而随着简辞将表世界覆制来的数据的灌入,世界树的核心也在做出反应:添加数据与原有数据之间逻辑的冲突以及零散数据的外溢使得不符合根本逻辑的大量数据被世界树所吞吐,而这些被世界树核心吐出的数据于虚空之中重新排列组合过后,系统自我防御机能强制开启,于整个世界树内部形成了大量奇形怪状的魔物:

周身裹挟着瘴气却有两个头的流血狗、八只机械腿却又凭空多了一条蝎子尾巴的蜘蛛、那来自深海的巨大章鱼……

各种各样人类可能想象到的形象以及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开始逐渐增多,且睁着猩红的眼眸将目光对准了立在世界树核心旁的简辞。

“小心哦,这是主系统的自我防御反馈机制,哪怕我切断了主脑对于主系统的把控权限,但系统自身的防御机制谁也无法强制关闭……程序,终归有程序自身的死板之处。”

朝暮的声音自简辞大脑深处响起,“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裏,要么,是你作为病毒被这些冗余数据化为的魔物消耗在这裏,然后自我保护机制对冗余数据进行自我清理,使一切归于自然,要么,是你在这些冗余数据的攻击下,强行更改世界树的核心数据,将自己的信息添加在数据核心中……而后,防御系统将你视为正常数据,清扫多余冗余。”

“加油哦。”

话说完,简辞感知到有什么东西自脑海中抽离,她再次呼喊朝暮时,已经再得不到回应。

身后,魔物猩红色的瞳孔深处,似是被什么驱动一般,朝着简辞冲撞而来。

简辞翻身躲过,紫罗兰色的裙摆于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在被包围的情况下,挥舞着淡淡紫色、整体呈透明状的蝴蝶悠悠然四散而起,于空中撒下万千粼粉,翩然于魔物中起舞。

掌心裏,简辞自表世界提取出的数据依旧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世界树的核心进行灌输,这註定了她无法离开世界树核心太远。

而有限的空间裏,如何能将自己的伤害最大化才是难题——一味的防守,不过是延缓死亡。

所幸,她在黑市武斗场混了这么久,除却元素力之外的东西,也就是这些个小手段学了最多。

抬手,她的右手指间已经夹了数个药剂瓶,用牙咬去瓶塞,简辞将那些个瓶子一一投掷出去,紧接着是她附着了元素力的武器,精五的金珀。

一声爆炸轰然在世界树内炸响,漫天的火焰犹如一场盛宴的开幕,被引燃的爆炸药剂在助燃粼粉与火焰的加持下炸出了绚丽的火花。

一片黑暗中,身边包裹着无数银星的朝暮也被这冲击波震到,万千银星凝成一道银河,源源不断地朝着虚空的尽头冲击而去。

朝暮学着人类的样子于黑暗中嘆了口气,低声喃喃:“悠着点,但愿在我修改权限完成之前……你别把世界树核心给炸了……那才是要出大乱子了……”

虽然但是,世界树的核心防御系统没有那么容易突破,但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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