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的速度像没有关好的水龙头。
他全身冰冷，僵在原地。
这位自私了一辈子的大叔也成为了自己所厌恶的怪物了。
四周的人眼神逐渐从冷漠转为惊疑，以大叔为中心，他们开始往后退。
“这是因为，这是因为。”
捂住鼻子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只是形式化，血液流出并没有受到控制。
他开始惊慌，半鞠着腰。
眼神不断闪避着来自四周的嫌弃和害怕。
“我只是太累了。”
想说服自己和他人，不要远离他，他还是人。
“不要靠近我们！”
“不要！”
“我，我只是太累了。”
车贤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裏，任由大叔撞上他。
等着这个糟糕的没有做好榜样的大人抬起头。
他眼中尽是祈求。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什么。”
“如果你不小心被怪物吃掉的话。”
车贤秀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大叔心中的幻想。
“你这个臭小子。”
大叔咬牙切齿地骂着他。
车贤秀护着萧雯向前走，两人都看见地上的选票，有了一个想法。
男生捡起选票，把其中一张递给了女生。
“我们也有投票权吗？”
女生第一次说话，没有得到回应。
“我们投下去的话，那位大叔也要跟我们一起离开的吧。”
两人手中都握着同意的选票。
“是吗？”
车贤秀放任体内的恶意，转过头来，面目已是怪物化。
“是吗？”
大叔看着眼前年轻的男生，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良久，没有一个人过来扶他。
只听见便利店老板娘轻轻的啜泣声。
不知道是为大叔，还是为自己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