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听着二人的对话只觉得莫名其妙的李南承左右打量了二人一番,
但似乎并不执着于找到问题的答案,思维反而一时跳脱到祈年身上,像个慈爱的老母亲一般整理了下祈年的警服,一脸骄傲地夸讚着。
“还是穿上警服看着养眼。”
沈予臻莞尔一笑,
望着李南承极为温柔的神情举止,
大概是真的把祈年当自家人了。
既然是自家人,
那么他也该关心一二才是。
“陈桑他最近怎么样了?你有去看看他吗?”
祈年似乎没想到沈予臻竟然会开口向自己询问陈桑的近况,下意识瞅了李南承几眼,
见他也是满脸惊讶,只好闷头回答道:“还,还好,局裏知道陈队因为误抓了自己母亲的事情情绪受了很大打击,再说陈局长刚去世没多久,
局裏体谅陈队的心情,
也没有拿其他案子去烦扰他……陈队现在整天陪着伯母,也算是尽尽之前因为工作太忙亏欠的孝心。”
“他心情不好,柯嘉韵也不能全然依靠,可以说现在陈桑他是腹背受敌、孤军奋战,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我和阿承不适合出现在陈家,你有空的话,
就多去陪陪他吧——陈桑这个人平时看着是坚强,
但人难免都有脆弱的时候,
他又没处倾诉,心思还重得很,
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卸下心防的。”
沈予臻又在提点祈年。
这回李南承可是听出来了他话中撮合二人的意味,虽然觉得沈予臻会作出这样的举动很是意外,
但还是很支持他的想法,毕竟他也希望陈桑和祈年都能得到幸福。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现在事态危机,你办案的时候千万註意安全。”
李南承又叮嘱了几句,便搂着沈予臻离开了,祈年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幸福得很安稳,不由萌生一股羡慕之情。
“臻臻,你要答应季识则的要求吗?他点名要迟羡做他的保释律师,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啊?”
一手揣着兜儿的李南承刚把车锁打开,便在沈予臻抬手去扶副驾驶车门把手的时候,突然抚上沈予臻的手又将车门按了回去,从背后将沈予臻整个人抱在怀裏,下巴顺势靠在沈予臻的颈窝裏,微瞇着眼睛嗅着他的气息,鼻尖和嘴角不经意扫过他一寸一寸的肌肤。
怀中之人倒是完全没反抗李南承突如其来的亲昵,似是早就习惯了一般,便就着这样的姿势,极为耐心地对他解释道:“他不傻——迟羡曾经是褚观弈的徒弟,他最明白褚观弈的弱点在哪裏,而且我看季识则他啊,是打定了主意要所有人都陪他走一遭鬼门关,凡是跟当年的事情有关的人,谁也逃不过法律的审判。”
“那我们要去找迟羡吗?”
“不急。”
说话间,李南承的手已经滑到了沈予臻的小腹处,将他塞入裤腰裏的衬衣下摆拉了出来,而火热的掌心随之覆盖住沈予臻冰冷的肌肤。
“臻臻,你心情很不好。”
被撩拨的沈予臻倒吸了一口气,但还尽量保持着冷静,回应道:“因为我不喜欢被人拿捏。”
“但你可是被我吃得死死的。”
李南承的语气极为得意,他笑着咬在沈予臻的肩头,又咬上他的耳垂,贴着他的耳畔,极尽缠绵。
“我心甘情愿。”
被挑逗的男人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虔诚,他不但没有制止李南承的动作,反而扭过头来,主动迎上了李南承柔软的唇瓣,带着些炽热与急躁。
明明对李南承的渴望肆无忌惮,但沈予臻还是故意在一阵狂烈的热吻过后,拉开一段微乎其微的距离,磨着他的嘴角开口似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肌肤,声音蛊惑。
“这裏可是警察局门口。”
向来把持不住的李南承才不管沈予臻的提醒,他的戛然而止只会勾起李南承更深层次的欲/望。
“我又没有违法乱纪——亲我自己媳妇儿也要被批评教育吗?”
柯嘉韵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在陈桑留在家裏的这段期间,柯嘉韵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她不认这个儿子,不知道究竟是对他大义灭亲的行为彻底失望,还是受到近来一系列事情的影响而有些精神失常。
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可是任谁都不能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位能言善辩的律师褚观弈。
陈桑之前从来没跟褚观弈打过交道,但这次因为保释自己母亲的缘故,他堂而皇之地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简直把陈家当成了自己家。
眼不见心不烦,再加上柯嘉韵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陈桑干脆直接出门去打算透透气,顺便向祁年打听下案子的进展,毕竟手机很有可能被对方监听,还是面对面更安全些。
受了沈予臻的提醒,祁年一下班就专程去买了些食材,打算炖个滋补鸡汤给陈桑和伯母送去,结果人还在超市的时候,就接到了陈桑的电话。
“餵陈桑?在家嘛?我现在正准备往你家裏去了,有点事想当面聊一下。”
其实如果有什么案件的进展,祁年肯定会主动跟他汇报,现在都还没消息,就是不想因为公事之外的事情打扰自己,可不知怎的,在陈家憋闷得喘不过来一口气的陈桑,想要寻求些新鲜空气的供给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祁年。
他喜欢听自己说话,即便是安安静静地望着自己,都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现,现在吗?”
怎么会有人提前不打一声招呼就直奔人家家裏啊!
虽然祁年有些慌乱无措,但在电话裏还是迅速应了下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语气和态度,就让好不容易主动找上门来的陈桑打了退堂鼓。
于是,除了炖鸡汤所需要的食材之外,祁年又多买了很多蔬菜水果和肉类,打算给这些天几乎透支的陈桑好好补补。
陈桑比祁年到的还要早一些,一米九的身型几乎塞满了整个狭窄的楼道,有路过的邻居认出陈桑之前跟祁年一起回来过,还十分热情地同他打招呼,眼神裏总有种特别的关怀,让陈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等了好一会儿,楼道裏传来很急促的脚步声,陈桑整个人倚靠在祈年家的大门上,凭借声音的频率就能判断出是祈年跑回来了。
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陈桑不由一阵安心,但表面却故作无所谓道:“你要是说不在家,我可以不过来的。”
“慢点跑,小心跌倒。”
高大的男人将祈年手中的袋子全部接了过来,好让祈年腾出手来找钥匙开门。
“小心头哦——”天真的男孩回过头来笑着提醒陈桑,紧接着便从鞋柜裏拿出那双特地为陈桑准备的拖鞋,摸了摸头有些羞涩地解释道,“本来也是想煲了鸡汤给你送去,既然你自己来了,也省得我多跑一趟了。”
“煲鸡汤啊——你还真是心灵手巧。”
陈桑的双手还拎着满满的食材,换好鞋后便驾轻就熟地走进了厨房,将购物袋放置在餐桌上,拉开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其实陈桑顶多能帮忙洗洗菜或者刮刮皮什么的,上次他陪着祈年进厨房就把整间房子搞得乱七八糟,害得祈年又费了不少功夫收拾。
“伯母状况不是很好吗?”
说话间,祈年已经从卧室裏钻出来换好了一身柔软的居家服,他没有直接回答陈桑的话,反而打听起柯嘉韵的情况。
“为什么这么说?”
陈桑随意从塑料袋裏拿出几根胡萝卜,似乎在打量如何处理它们。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祈年取下挂在墻上的围裙,边系着边观察陈桑的神态,不免担忧。
其实他大概可以猜想到陈桑这些天在家裏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状况、怀抱着怎样的心情。
只是这是陈桑的选择,他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发现更多的线索,就要承担更多的负面情绪,而他能做的,只有默默支持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