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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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
沈予臻知道李南承只是逞口舌之快想要调戏自己,他没接李南承的话茬,抿了抿嘴角笑他胡闹,紧接着便直接抬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李南承抱着潜水服,
直勾勾地望着沈予臻白皙的肌肤一寸一寸裸/露在自己的视线之下,
不由咽了咽唾沫,
心裏默默告诉自己要克制!
“要怎么穿?”
沈予臻伸手在李南承面前晃了晃,一下子就看出他盯着自己的身体楞了神到底揣着些什么心思,
宠溺地摸了摸李南承的头,将他怀裏的潜水服接了过来。
“啊,是这样的,我教你——”
李南承让沈予臻在自己面前坐了下来,一点点从下往上帮沈予臻套潜水服,
手指难免触碰到沈予臻的肌肤,
即便是在这样炎热的海岛之上,他的温度也还是有些冰凉,只是在李南承的指尖下却不自觉地开始升温,肤色也不由晕染开淡淡的粉嫩。
而与此同时,李南承也觉得浑身一阵燥热,他抿了抿嘴唇,极力保持着理智和清明。
沈予臻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伸手握住了李南承的下巴将它微微抬起,
又附身凑得离他更紧了些,
声音蛊惑:“承承,该你脱了。”
有一瞬间,
李南承望着沈予臻深邃的双眸入了神,海风轻拂而过,
吹得李南承的眼睛不由快速眨了眨,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还,还没穿好呢……”李南承清了清嗓子,有些慌乱无措的视线最终落到了沈予臻的手腕上,“手表也摘了吧,下水不方便。”
沈予臻微怔,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委婉拒绝道:“防水的。”
“不是防不防水的问题啊——你穿着紧身潜水服,戴块手表很多余啊……这手表有什么好的啊,见你天天戴着,洗澡都舍不得摘,嗯?”
说着,李南承就直接扑了上去,禁锢住沈予臻让他不得动弹,趁机直接将他的手表薅了下来。
他这才发现,原来那块手表盖住的是一块纹身。
不,还不止。
李南承拉过沈予臻的手腕想要看个清楚,却被沈予臻冷不丁使了些力道直接收了回来。
“臻臻,那是什么?”
那个瞬间,李南承只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沈予臻并不打算坦白。
“一个纹身而已……”
沈予臻无所谓地将手表随意放在了旁边的桌臺上,开始若无其事地研究如何将那套紧身的潜水服穿好。
只是李南承依旧不依不饶。
“纹身遮住的是什么?”
“没什么……不是要去潜水吗?快穿潜水服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沈予臻最终也没有坦诚那个痕迹是什么,但身为医生的李南承怎么会看不出,那个用李南承的名字缩写绘画而成的太阳纹身下,是一道道错乱而陈年的伤疤。
只是沈予臻不愿意开口,李南承也没办法逼迫他什么。
李南承在心底沈沈地嘆了口气,干脆三下五除二换好了潜水服,检查好所有的装备都一切正常,又跟闻今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沈予臻下海了。
在蔚蓝的大海中,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宛如一座水下花园,在阳光的照射下斑驳着光影,闪闪发光,仿佛是大自然的画笔挥洒出的杰作。
珊瑚间隙中,一群鱼悠然自得地游动,如一片移动的云彩,有的颜色艷丽,有的体态优雅,成千上万条小鱼在水中形成了变化莫测的图案,它们时而聚集成球,时而散开成帘,每一次变换都像是大自然的即兴表演,阳光透过水面,照在鱼鳞上,闪烁出无数银光,令二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童话世界。
李南承领着沈予臻穿梭在珊瑚丛间,偶尔停下来欣赏着这片宁静的海底世界,好像可以暂时忘却所有不愉快的争执和无法诉说的迷茫。
他们沿着珊瑚礁探入一个神秘的海底洞穴,四周的岩壁上长满了荧光般的海洋生物,发出柔和的蓝绿色光芒。洞穴中静谧而深邃,只能堪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水流的微弱涌动声,仿佛进入了一个时间静止的世界。
如果时间可以真的如这般停止,该有多好。
戴着氧气罩的二人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但毋庸置疑的是,湛蓝色的治愈一定让他们的心灵得到了短暂的放松和凈化。
等在船上的闻今已经估摸好时间做了些简单的饭菜,李南承和沈予臻露出水面时,闻今正探出个头来跟他们招手。
“嫂子,潜水还开心吗?”
闻今在船边搭了把手,李南承托着沈予臻的臀部把他往上一举,顺手揩了把自家媳妇儿的油,笑嘻嘻地在沈予臻回望的註视下,一撑就上了船,就势又把沈予臻搂在怀裏。
“媳妇儿,潜水还开心吗?”
刚从海裏潜上来的一对小情侣浑身湿漉漉地靠在一起,李南承还时不时用那还滴着水珠的发梢蹭着沈予臻的额头,像是故意忽视沈予臻有轻微洁癖一般挑/逗他,那只握在他肩头的手也不自觉地上下摩挲着,另一只手则接过闻今递来的干浴巾,将沈予臻直接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开心。”
那双被海水浸泡过的手越发苍白,紧握着浴巾,说着开心,只是语气裏却没什么雀跃的情绪。
“那四哥你先带嫂子去二层换衣服吧,下来就能吃饭啦——”
闻今一下子就瞅出来沈予臻的窘迫,自己在场总归是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了,又怕沈予臻身子弱,别再泡完海水着了凉,便咧着嘴很知趣地钻回了船舱。
只是沈予臻眼神尚且停留在闻今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李南承抱了起来,他下意识环住李南承的脖子,一脸惊诧地望着他。
“大海很美吧。”
“……”
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但我当时只觉得这是一片蔚蓝色的孤独。”
说话间,李南承已经将沈予臻抱上了二层甲板,轻轻地将他放置其上,淡淡地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无比怅惘。
“只有我和你在一起,所有的美妙才有意义。”
海风撩拨起李南承前额稍干些的碎发,那双眼眸只让沈予臻觉得陌生而熟悉——他看到的不是永远那般熠熠生辉的李南承,而是忧郁清冷的自己。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岁月裏,李南承把自己想象成沈予臻,试图体会他所有不安和悲哀的情绪,将那条孤独寂寞且毫无希望的暗恋之路走到尽头,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同身受。
“承承,你太苛责自己了……”
沈予臻想说些什么安慰李南承,只是对方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听闻今说,你跟他打听我和他的关系来着——怎么不直接问我?”
方才还挂着淡淡忧伤的李南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蹲到沈予臻身边,很自然地将刚拨开的贝壳肉塞进他的嘴巴裏,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臻臻,你不会是在吃我的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