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李本溪在李南承身后连翻了几个白眼,
却又实在拿他没办法,便拉着傅辰生跟了上去,三个人一起开车去接沈予臻。
等他们抵达咖啡厅时,咖啡厅已经快到了下班时间,
只是店员还在收银臺一脸无措的模样,
见他们仨进门来,
十分慌乱地跑出来解释他们已经打烊了。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接人的。”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傅辰生,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他能礼貌性地同外人对答如流了。
店员一副得救的表情,手刚指向角落的方向还没开口,李南承就先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李本溪颇为无奈地跟在后边,
而傅辰生只能一脸抱歉地同店员解释状况。
“阿臻……”
李南承凑近时,
沈予臻正乖巧地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手边放了一杯几乎喝光的鸡尾酒。
“阿臻?”
李南承在沈予臻身边蹲了下来,一手轻拍着他的大腿,一手摸着他的头,揉了揉他的头发,试图叫醒他。
只是沈予臻始终一动不动,跟上次喝醉一样,
完全没什么反应。
“小叔叔怎么样啊?”
李本溪不声不响地凑了过来,
端起那个空玻璃杯打量了一番,
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皱着眉头一本正经道:“小叔叔这酒量,
堪忧啊——李南承,就这样你还敢把小叔叔一个人气出家门喝闷酒,
也不怕被人占了便宜去。”
这时,傅辰生已经和店员一起走了过来,本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结果就听着李本溪在那边调侃李南承,搞得店员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没想到他们之间是这种关系。
“要你多嘴。”李南承无声地瞥了李本溪一眼,语气强硬道,“过来帮忙。”
李本溪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老老实实搭了把手,毕竟李南承方才刚折腾过自己,现在还不一定有力气。
“还好只是喝了点鸡尾酒,还算是没醉得一塌糊涂。”
李本溪从后车镜裏看着李南承十分宝贝地将傅辰生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整个人蜷缩在后车座的一角,却给傅辰生极大的空间平躺在座位上,不由会心一笑。
这样才对嘛,都老夫老妻了干嘛非要闹得那么难看。
“也算小叔叔的酒品好,没在人家店裏大吵大闹。”话毕,李本溪又转过去去看着李南承补充道,“如果一直反反覆覆念叨着你的名字不算吵闹的话……”
李南承皱着眉头给李本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废话。
没多久,他就那样笔直着上半身睡着了,李本溪从后车镜裏看了看小憩的李南承,心裏多少放心下来些。
三个人搭手一起把傅辰生弄回了家,当然,单薄的傅辰生和身体状况不佳的李南承基本帮不上什么忙,准确来说,全靠李本溪一个人年轻力壮。
只不过李南承似乎也没打算把自己的小侄子留下来好好答谢一番,反倒毫不客气地开口轰人。
“你们先回去吧,我能应付得来。”
“你确定?”
李本溪怀疑地望了望床榻上半梦半醒的沈予臻,又看看精神不振的李南承,表示极度怀疑。
“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照顾不好吗!”
李南承失控般吼了一声,本身嗓门就大的他,现在看起来更加怒气汹汹,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喝醉的人一样。
但李本溪向来不惯着他,叔侄俩的脾气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李本溪刚要开口,身旁的傅辰生就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动火。
“那南承,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随叫随到。”
“凭——”
在李本溪发出声音之前,傅辰生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眸静静地凝望着他,让他瞬时噤了声。
“那,那行,李南承你有事儿说话啊,别自己瞎逞强。”
李南承却只是神情悲伤地坐在床边望着满身酒气的沈予臻,似乎没听见李本溪说话一般。
李本溪也懒得再跟他斤斤计较,带着傅辰生便离开了他家,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记得把冰箱裏的咖喱饭热一热当夜宵。
房门关上之后,李南承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轻嘆了一口气,想去衣柜处给沈予臻拿身睡衣,生怕爱干凈的他清醒后嫌弃自己。
结果李南承刚迈出去一步,身后突然被人环腰抱住。
“承承……”
李南承一只腿跪在床边,一只腿撑在地面上,想要转过身去,却被沈予臻抱得更紧。
“是不是空腹喝酒不舒服?我去把咖喱饭热上。”
明明是关心的话,但却被现在情绪低落的李南承说得极为冷淡,仿佛吃完这顿咖喱饭,沈予臻就要被他扫地出门了一般。
但沈予臻偏偏就那样抱着李南承一言不发,磨得李南承也没了耐性,语气不由重了几分。
“你别以为现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会惹我心软!”
李南承说着就抬手要去扒开沈予臻的束缚,可沈予臻喝了酒反而力气更大了些,甚至还带着点蛮横不讲理。
折腾了一身汗的李南承,许久才听到身后传来低沈的声音,裹挟着浓浓的醉意,极尽悲伤。
“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势利或是自私——自私的其实一直是我才对,我想要的太多了,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所有的情绪,我想要你眼裏心裏只有我……”
我想要那个在球场上神采飞扬的你,却排斥环绕在你身边所有光明正大的喝彩和拥抱。
我想要那个在学校裏朝气蓬勃的你,却排斥堆积在你面前所有情深意切的表白和你所谓礼貌性的一一回覆。
我想要那个在手术臺上自信满满的你,却排斥聚焦到你身上所有贪婪的目光和觊觎的非想。
……
你根本不明白,我对你的爱有多么自私。
李南承有瞬时的恍惚,但最终将沈予臻此刻所有的失态都归结于酒精的作用,而非真心实意的表露。
他突然翻身将毫无预备的沈予臻压在身下,整个人坐在沈予臻的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现在可喝醉了,小心我趁虚而入!”
可沈予臻非但没有适可而止,反而更加失控。
“你要吗?我给你啊——”
沈予臻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李南承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吓得不轻,两个人争执之间,直接被床尾绊倒,一起跌进了柔软的大床裏。
李南承骑在沈予臻的腰上,沈予臻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下,眼瞅着就要向李南承的衣领探去。
“沈予臻!你清醒点!”
沈予臻却埋在李南承的胸口轻笑了一声,指尖在李南承的肌肤上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你喜欢我清醒地望着你沈沦,是吗?”
“你没醉——你!”
李南承感觉自己被沈予臻戏弄了一通,作势要起身,却被沈予臻先一步死死地锢住了腰肢,动弹不得。
“承承,别抛弃我……”
李南承在不经意间撞上那双极为受伤的眼眸,泛着点点水光。
似是不愿意被李南承发现自己的破碎与软弱,沈予臻又再次将头埋在了李南承的腰间。
“到底是谁抛弃了谁啊……”
李南承被醉酒耍赖的沈予臻整得没脾气,只能任由他紧紧圈住,感觉到自己腹部的衣襟有些湿润,顿时心软下来,抬起手轻拍在沈予臻的后背。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沈予臻循着李南承的声音缓缓仰起脖子,泪眼婆娑地望着正垂首凝视自己的男人,他突然抬手一把按在李南承的脖颈上,压低了他的位置,直接迎上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