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余渺不会有事的。
“你别急,这件事我来想办法。”白晏筠收起唐卡,“大不了,再去一趟东南亚。”
“不行,你刚死裏逃生。”断没有为救一个人再搭进一个人的道理,“他们不是想要,那我就做个局引他们上钩。”
“你想直播告诉他们,玉在你这裏?”白晏筠一下就猜到聂时闻所想。
“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聂时闻点头,“他们既然能查到余渺身上,也肯定在关註我。”
“确实是个好法子,但今晚太晚了。”白晏筠讚同,“先休息,不差这一天,明日挑个好时段爆料。”
聂时闻点头,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愈发严重了。
“不舒服吗?”白晏筠揉上聂时闻太阳穴,“你这段时间太累了。”
“那混蛋真是阴魂不散,余渺出了事,我怎么和他家裏交代。”百年后,又怎么和徒弟小森交代?
“余渺还有价值,他们不会贸然动手。”白晏筠轻吻了下聂时闻抽跳的右眼,“你累了,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今晚早点休息。”
聂时闻松开圈着的腰,点头放人离开。
常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真是右眼抽跳一直没断过,这水逆,真该尘埃落定后去庙裏拜拜。
卧室。
白晏筠一如既往地递上一杯助眠的热牛奶:“诺,睡觉记得换衣服。”
聂时闻把奶一口闷掉:“嗯。”他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我等你。”
“晚安,亲爱的。”白晏筠在聂时闻额头上印下一吻,调暗臺灯,收起玻璃杯去一楼厨房。
一切都如此祥和。
却不想,安适表象背后——
白晏筠掩门那刻,聂时闻立刻睁眼从床上弹起直奔卫生间,抠着嗓子将那刚刚吞下去的奶吐得一干二凈。
白晏筠再回来时,聂时闻衣服没换,死猪一样瘫床上昏睡。
“不是让你换衣服再睡,臟不臟。”就像所有抱怨丈夫邋遢的妻子,白晏筠拖着聂时闻死沈的身体,费力扯掉他的上衣和裤子。
聂时闻哼哼唧唧闭着眼配合,等白晏筠弄得一身汗把衣服扒凈,聂时闻也彻底睡死,还嘟囔说着梦话。
白晏筠黑着脸,把刚扒下的裤子揉成一团,对准聂时闻的脸就想按下去。
都说男人婚前和婚后是两种生物,他们都没结婚,聂时闻怎么就这死德行?
“老婆,别怕,我来救你。”
听清聂时闻嘟囔的梦话,白晏筠准备蒙脸的手一抖,若无其事收回。他抱着聂时闻臟衣服进了卫生间,掏了掏口袋,确认没东西后丢进臟衣篓。
确认衬衫口袋时,他似乎闻到一股奶味。是刚刚沾上的?
处理完这一切,他洗了个快澡,换上干凈衣服,蹑手蹑脚出了门。
白晏筠下楼敲响儿童房的门:“钰晗,我们走。”
“白哥哥!”钰晗一下扑到白晏筠怀裏,“我演得像不像?”
白晏筠做了个噤声姿势:“嘘,你聂哥哥在睡觉,吵醒他,我们就出不去了。”
钰晗立刻双手捂住嘴,眼睛惊慌望向二楼,确认聂时闻没被惊醒后,才松了口气。她压着声音反驳:“是聂叔叔。”聂时闻是爸爸辈,她叫聂钰晗。
“我是哥哥,他却是叔叔,这可是乱辈分了。”白晏筠笑着牵上钰晗的手朝外走。
钰晗眼珠嘀哩咕噜转一圈:“那我叫你婶婶。”
男婶子?怎么这么别扭。白晏筠:“还是白哥哥吧。”
“白哥哥,怎么提前一周?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还不是你聂叔叔闹着要和你们跨年,余渺不见的事瞒不住了。”白晏筠松手,嘱咐,“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嗯!”钰晗大力点头,“白哥哥去吧,我给你把风。”
楼上,卧室。
白晏筠一离开,聂时闻缓缓睁开眼,眼中是无比的清明。他翻出件宽松的运动服套上,听到车库门被打开。
他微扯开窗帘,往下一瞥,就瞧见钰晗蹦蹦跳跳上了车。
从正门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可能钰晗上车系安全带耽搁了些时间,聂时闻就是抓住这段空隙,猛拉开窗户,攀着阳臺从二楼一跃而下。
车缓慢起步,车前灯打开,一个模糊的人影猛出现在视野裏。
“啊——”钰晗失声尖叫。
白晏筠也被吓了一跳,他猛踩下油门,心有余悸——聂时闻距离车头不过半臂,他反应慢一点,就会撞上。
聂时闻横亘在车前,“啪”双手一下按上车前盖,拉近距离与车内的白晏筠对视。
他笑得极尽温柔:“老婆,不就是让你帮我脱个衣服,怎么气得大半夜带孩子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