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时闻推开余渺,安慰道:“好了,太阳晒,我们先回家。”
余渺也觉得自己这么大了,在外面哭得不能自已有点丢人,抹掉泪,抽抽搭搭朝白晏筠道:“让学长看笑话了。”
白晏筠依旧温柔体贴,他朝余渺递出手帕纸:“哭得像小孩似的,给。”他顺道安抚余渺说,“你别害怕,他不会坐牢的。”
余渺道谢接过手帕纸,将信将疑:“真的?”
白晏筠点头:“他是为了救娜丽采取的紧急避险,属于正当防卫。虽然正当防卫致人死亡会被判定防卫过当,但有录像证明那人想绑架娜丽,所以会轻判。”
根据法条,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死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余渺一听高悬的心放了下来,他狠狠醒了下鼻子,畅快了:“太好了。这几日麻烦学长了,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学长。”
“从那晚彻夜长谈后,我就和时闻成了朋友。帮朋友,应有之义。”白晏筠眼神刺向聂时闻,“没必要这么见外,不是吗?”
“就是。”聂时闻忙道,“今天庆祝我出来,晏筠来我家吃火锅吧。”
“好啊。”白晏筠答应得爽快。
余渺冲聂时闻咬耳朵:“你怎么这么草率,至少要请顿好的吧。而且,咱家裏有……”余渺使劲和聂时闻使眼色,暗示家裏有钰晗在。聂时闻视若无睹,反和白晏筠讨论起今晚要买什么食材。
余渺恨铁不成钢,余渺战战兢兢。
三人去超市买食材时,聂时闻特意把余渺指使走,和白晏筠独处:“你别对小渺动手,他碍不到你的计划。”
白晏筠装傻:“什么计划,追你的计划?我这次给你这么大一个恩情,聂大师不觉得应该以身相许吗?”
聂时闻说着丢了几盒冻肉进购物车:“我是为了帮娜丽,娜丽是你的下属,间接是为了帮你。这次扯平了。”
白晏筠没反驳,只是指了那盒精包装的雪花和牛道:“我要吃那个。”
聂时闻瞄了眼价格,肉疼:“奢侈淫靡。”但还是放了一盒进购物车,“刚刚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把小渺当亲人看的,别动他。他铁直小处男一个,只会大晚上藏被子裏看那个波野衣。”
白晏筠纠正:“波多野结衣。”
聂时闻诧异,问:“对,你也看?不对,你不是喜欢男人?”
“家喻户晓而已。”白晏筠指尖快速勾了下聂时闻掌心,压低声音凑耳道,“我不喜欢男人,只喜欢你。”
聂时闻手心残留着冰冷的触感,痒痒的:够了,再撩他真忍不住了。
采购完各色火锅食材,聂时闻和余渺大包小包地上了楼,白晏筠一身轻地跟在后面。门一开,立刻飘过来只发虚的魂体——钰晗。
离开玉多日,钰晗魂体又开始不稳,从余渺口裏知道聂时闻闯祸后,更是急得在家裏满屋子乱飘。今日终于盼到聂时闻回来,门一开,也没瞧清楚是谁,一下子扑了上来。
“你这个大混蛋,你怎么敢的,你死了怎么办!”钰晗哇地哭出声。
聂时闻:好熟悉的话。不过……
“钰晗,我在这,你抱错人了。”聂时闻提着两大购物袋站在白晏筠后面。
“呀。”钰晗捂嘴惊叫出声,她认错人了。更关键是,她视线定位到那块玄玉上,气鼓鼓质疑聂时闻,“他是谁,你为什么把玉佩送给他!”
迟钝的余渺这才发现,也一惊一乍道:“这不是咱传家的宝贝,你怎么送人了?!”
白晏筠也佯装惊讶,捂着玉佩对聂时闻说:“这东西原来这么贵重,你送给我会不会不太合适?”
聂时闻:装,你就装吧。
聂时闻点头:“深思一下,确实不合适,你还我吧。”
白晏筠:“……”
钰晗附和:“就是,那明明是聂叔叔送给我的!”是她唯一能碰的东西,等等?她刚刚是不是真抱住那人了!
聂时闻和余渺视线受阻,没註意,一直是虚体状态的钰晗这次居然真抱住了白晏筠。钰晗一直祈愿自己魂能凝成实体,抱一抱聂时闻,却不想第一次抱的居然是这个夺她玉的陌生人。
不能是错觉吧?再试一下。
钰晗秒乖巧,昂起小下巴,对白晏筠礼貌说:“哥哥,我能再抱一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