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筠从百十张活动照片裏,挑出了11张有动物出没且拍到动物眼睛的,然后按时间顺序排列摊开。
第一张,是树桠上的喜鹊。
“陈老师,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这张拍摄在农庄入口,农庄老板早早在桥头等候。
陈姓女老师举着小红旗走在最前面,张姓男教师压队走在最后,孩子们两两手牵手排成两列井然有序地夹在老师中间,穿过村口的小拱桥。
聂时闻看见了白晏筠的妹妹,一身白色的公主裙,头发被精巧地高高盘起,带着银白的王冠,肤色白凈、五官精致,仿佛童话中的小公主走进现实,看不出一点智力残缺的模样。
而和她一排的,是那个长她一岁的唐氏儿,两人手牵手,关系似乎不错。这一幕也似乎为后面事件发生埋下了引子。
“第一张无异常。”聂时闻跳出照片,端详了会白晏筠的脸,“你和你妹妹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起来,这白家人都和你长得极像,是你的后代吗?”
“我二十出头就没了,哪来的后代。”白晏筠轻描淡写说,“不过,确实有血缘,是我大哥的后代。”
白砚云死后,管家遵循遗嘱,将大部分遗产给了白砚云大哥,这也成了白家发家的垫脚石。虽然白砚云父亲不做人,但他大哥对他属实不错,得知他被卖后跑来想把他偷走,却被班子裏的发现打了一顿赶出去。
“崽儿,大哥赚够钱一定来赎你!”当时白家大哥鼻青脸肿说着。
可白砚云身价随着名声水涨船高,白家大哥握着钱跑了无数次,也没能把白砚云赎出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像砧板上的肥肉,被群狼围绕,最后被一只老狼王叼了去。
再后来,白砚云权势滔天得了自由身,主动寻上大哥门时,却被白家大哥拒之门外。白砚云名声太差,白家丢不起这人。
“白军长请回吧。我家还有孩子,要是别人知道我家与您扯上关系,孩子会被其他小孩欺负的。”
勾起不好回忆,白晏筠直接把第二照照片塞聂时闻手裏,催促说:“还有空八卦,按你这速度,还想不想吃午饭了。”
“好,好。”聂时闻敏锐觉察出白晏筠的不快,开始多干活少说话。
第二张,是农庄正院门口,被拴着的黑色四眼哺乳期母狗,它身边是四只圆滚滚的小奶狗。
“别摸,别摸!”老板挡住一个脱了队想摸小奶狗的孩子,“母狗护崽,这时候凶,咬人。”
一个系着红色围裙的胖大妈也插话说着:“动物和人一样,一旦当了娘,护崽得很。前天我去收拾猪圈,还差点被那母猪给咬喽,拿着棍子才把它打走的。”
女老师随口问:“猪还咬人?”女老师城裏长大,对猪的印象是温和敦实,没想到猪会凶狠咬人。
老板点头:“咱家餵得是黑猪,野性大。虽说一般不咬人,但碰上发情期或母猪产崽时,就凶得很。猪在后院林子裏圈着,註意点,别让小孩跑过去玩。”
胖大妈附和:“就是,小孩要是想玩,我等会带你们去餵兔子,其他凶性大,靠不得。”
聊天期间,白晏筠妹妹只是淡淡看着小奶狗,没像其他孩子一样蠢蠢欲动想脱队。看来,白晏筠妹妹性子和白晏筠真实性格一样,偏冷喜静不贪玩。
聂时闻目送走孩子们,一下从照片裏抽离,对白晏筠道:“发现一个关键点,那时候母猪产了崽凶性大,有咬人的先例,被老板提醒了。如果作案的那几位老师,是能借此探知到母猪位置,并借母猪护崽特性作案的。”
母猪咬人这事,虽然稀奇,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先例。之前新闻报道过好几桩,母猪护犊心切咬伤主人,甚至咬死儿童。熟知这事的成年人,借此作案也不稀奇。
“这个我知道,事后通报了调查结果,母猪也被宰了。”白晏筠问,“你回忆下说这话时,有人神情异样吗?”
聂时闻仔细回忆了一下:“视野受限,这个没註意。”
“那继续吧。”白晏筠把第三张照片塞到工具人聂时闻手裏。
第三张、第四张……第十一张。
精神透支太多,看到最后,聂时闻头疼,物理意义上的。
聂时闻放下最后一张照片,白晏筠迫不及待问:“怎么样?”
聂时闻捏了捏太阳穴,回:“没有异常。”
白晏筠质疑聂时闻的推理能力:“你是不是不行?”为什么得到这个能力的不是他?
聂时闻坐直,直视白晏筠说:“别急,也不是全无发现。但下结论之前,我想看看其他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