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着清掉所有绷带,见血已经基本止住,他按着白晏筠胳膊又问了几个问题,道,“问题不大,肌腱、神经没受伤。清创后局部麻醉缝合一下,再打针破伤风。我线上开个单子,小伙子你去缴个费。”
聂时闻火急火燎走了。
医生引白晏筠到清创室,处理着伤口,絮叨着:“你次没事是不幸中的大幸,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珍惜谁珍惜?傻孩子,下次生气别伤自己,打他。”
“他对我很好。”白晏筠回想着今晚聂时闻的反应,淡笑回。
医生想起聂时闻焦急的神色,点头:“那孩子心性确实不错,能看出是真为你着急。碰到个体己的不容易,家裏压力大吗?”
“我们能自己做主。”
医生欣慰:“那就好,你们这条路不好走,我有个同事他儿子……算了,不说这些。我瞧着你是个性子拗的,以后有误会,耐着性子坐下谈谈,谈开矛盾就解了。别为了一时意气,丢了性命,命这东西不是拿来威胁人的玩意。”
医生很话痨,很爱拿长辈架子。
他身边或许发生过不愉快的,恨不得一下点醒白晏筠,让世界上再少一桩悲剧。白晏筠鲜少被人这么关怀,虽然医生没说到点,他也耐心应着。
“别沾水,三天一换药,直到结痂。”医生嘱咐聂时闻,“饮食上也註意,禁辛辣刺激,多吃点补血的。最后,有误会坐下谈,真不行就让让他。”
聂时闻诺诺称是。
然而,次日。
白晏筠望着那一盘小炒猪肝,脸也变成了猪肝色:“你就不能让让我?”这个真吃不了。
“不行。”聂时闻指了指厨房,“砂锅裏炖着阿胶红枣黑糯米粥,加了很多红糖,你吃完这小碗我就端粥给你。”
同样对阿胶抗拒的白晏筠:“……你这都是哪裏扒来的奇葩食谱?”
“今早菜市碰到个大娘,她发我的。她家女儿前段时间生产气血亏空,很有用的,出月子补得气色红润。”
白晏筠:“那你瞧我像坐月子的?”
聂时闻扫了眼白晏筠无血色的唇,点头:“没差别。”
白晏筠:差别大了!
受不了聂时闻的奇葩食谱,第三日,白晏筠脚底抹油,打着上班的幌子开溜。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聂时闻居然追到了公司。
临近午餐,办公室门被敲响,姜娜丽进来:“boss,聂先生来给您送饭了,我让他上来?”
白晏筠皱眉:“他怎么进来的?”
姜娜丽提醒:“您之前把他录入了公司门禁,一直没解除。”
白晏筠扶额:漏算了,还是没躲过。
为了照看白晏筠,聂时闻的搬家计划提上日程。
“您和学长?!”余渺惊得合不拢嘴,“怎么搞一起的!”
“去,别八卦。”聂时闻严肃道,“重点是,他现在为钰晗受伤了,我必须搬过去照顾他。”
这几日,聂时闻算是摸清白晏筠,白晏筠是个惯不把自己身体放心上的,没人在旁边盯着,他会可劲造作,把半个月就能好的伤口硬拖到一个月。
聂时闻扫了面前排排坐的一人一鬼一狗:“关键是,你们怎么办?”
余渺再傻也不会上赶着去当电灯泡:“我不搬,这裏离我公司近。”
小黑:“汪!”嗯,意思是要跟着了。
钰晗绞着手指头,小声回:“我也不去。”
聂时闻还是比较期望带走钰晗的,毕竟钰晗现在可以离开这间屋子了:“真不去?你白哥哥没有生你气。”
“我知道,但我不敢见他。”钰晗嗫嚅。
聂时闻揉了把纠结小孩的头,没强求:“随你,想改主意随时联系我,他给你留了一间公主房。”
钰晗低头不语,两眼泛泪花。
聂时闻搬家那天,行李简单至极,右手一个没填满的行李箱,左手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
车早早等候在楼下,司机接过行李箱放入后舱,小黑乖巧上了副驾。
聂时闻一拉开后车门,就见到了个不该见到的:“你不是说今天公司忙,不来了?”
“惊喜。”白晏筠拽住聂时闻手,一下把他拉进车,门哐当被带上。
从太阳地一下挪密不透光的车裏,聂时闻眼睛一时不适应,眼前一片乌黑。
他还没坐稳,白晏筠一下跨坐上来。这艷鬼双臂缠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着他的侧脸,开心道:“你终于答应了。”
“你伤还没好,别碰着。”聂时闻托着白晏筠臀,绷直身体,竭力避免压到白晏筠胳膊。
他眼睛几睁几闭,逐渐适应后座阴暗的环境。原来是前后排座位间降了层黑幕,后车窗也是黑色防窥的,透进的光有限。
“你改装了?”
“嗯,吸取上次教训。”
聂时闻想到之前那尴尬场面,点头:“也好。”
白晏筠在聂时闻耳畔吐气如兰,冰冷指尖划过聂时闻喉结:“我想要你。”
聂时闻喉结颤动:“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