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时闻点头:“虽然有玄玉在,钰晗魂体稳定不至于消散,但时间拖太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那个男人是钰晗最后的执念,如果能顺藤摸瓜让那人早日绳之以法,钰晗也能快点去轮回。”
相处这么久,余渺早就把钰晗当妹妹对待。小鬼虽然总是威胁恐吓他,但多数时间古灵精怪让人生爱。如果只是想做大账号,余渺真不一定帮聂时闻,可牵扯到钰晗,他说:“我改主意了,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客厅的钰晗,好像满心沈浸在剧情裏,藏在抱枕下的手却缓缓握成拳:不是说好做家人吗?为什么还是迫不及待赶她走,因为她是鬼吗?如果把他们也变成鬼,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最后这个念头冒上心头,挂在胸口的玉佩猛地炙热起来,烫得她魂体一哆嗦,也把那个吓人的念头哆嗦出了脑子。
“钰晗,钰晗?”
钰晗惊醒:“啊?”
余渺无奈:“我说我明天要和聂叔叔出去一下,最早周一才能回来,你自己在家行不行?”
钰晗白眼:“我又不用吃饭,饿不死。”刚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她哼了一声,别扭转过头掩饰情绪。
余渺以为钰晗耍小孩脾气,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头,但摸了个空。他不着痕迹收回手,用新话题盖过尴尬:“还有一件事,我们想告诉你,害死你的那个人有线索了。我们之前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钰晗不仅没开心,反拉下脸:“抓住那人后,你们就会度我走吗?”
聂时闻键盘敲得劈裏啪啦响,头也不回地说:“怎么又问?之前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想走就走,不想走就留下。这裏永远有你的房间。”
钰晗嘴角止不住翘起,又不想太明显:“房子又不是你们的,你们以后要是被房东赶出去怎么办?”
“所以叔叔我,现在正努力赚钱啊。”聂时闻停下敲键盘的手,回身指了指钰晗胸口,“但这裏房子太贵,你也要努力,争取能随我离开这裏。”
钰晗隔着衣服握紧胸口的玄玉——这是她现在唯一接触的实物。聂叔叔说,她一直戴着,魂体也许能渐渐化虚为实,甚至离开这个困住她的屋子,不再做一个地缚灵。
——如果能成真,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钰晗傲娇嘴硬:“聂老头,你这块玉是不是假的,怎么这么久还没变化?”
聂时闻:“信则灵不信则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你得先信它,它才能显显灵;不信,就把它还给我。”
钰晗忙捂紧:“给我就是我的了,谁也不能抢走。”
电脑响起“叮咚”的消息提示,聂时闻回身扫了一眼告诉余渺:“可以订票了,苏北彭城。”聂时闻私信询问了团团不圆的地址,决意从根源查起。
翌日,钰晗送两人出门。
钰晗叫住聂时闻:“你忘了!”
聂时闻:“?”
钰晗指指自己脑袋。
聂时闻忍俊不禁,熟练隔空摸向钰晗头发:“我们走了,自己在家,註意安全。”
钰晗错觉般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满足瞇起眼:“嗯!”
聂时闻微笑中掺杂了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涩:真是缺爱小狗,这就满足了。
钰晗将玄玉紧紧贴在胸口祈愿:希望下次回来,她能凝出实体。她会向他讨抱抱,一下就好。她从来没有被爸爸抱过。
彭城,某农村。
聂时闻手机开着直播朝粉丝玩梗:“瞧着没,经典老宅,书香门第,尽享传世人文气息。”
镜头对准的是一套老旧开裂的农村自建房,他进门插上木销,“一键式滑动式门锁,进门就是原生态庭院,还有纯自然风厕所。”
:哈哈哈哈,十文转行去做房屋销售吧
:五十年破房子,经典老宅没问题;院子长满杂草,确实原生态;角落那个砖垒起来的旱厕,的的确确纯自然风;但书香门第是什么意思,求解答
聂时闻:“哦,家裏出了个大学生,在村子裏还挺出名的。”
:不行,笑岔气,哈哈哈
:出过大学生,原来我家也是书香门第
一旁的余渺:我的母语是无语。
因为要守株待兔,聂时闻找当地大娘长租了个农村房子。本来条件有个更不错的,但聂时闻因为便宜了近一半,选择了这个大概率漏风漏雨的破房。算了,反正他明天就要回去,留在这的是聂时闻。
“这裏人都很热情,大娘知道我没对象,还想把她二姑奶家儿媳妇的姐姐家的闺女介绍给我,但我心裏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抓狗贩子。”聂时闻调侃着将镜头转向余渺,“让这个一脸开心的小朋友,透露下我们的行程计划。”
余渺面如死灰:“你们打死也想不到,这个疯子下午想去干什么,他,滋啦——,给狗,滋——”
:啊啊啊,想干什么啊,怎么黑屏了!
“咦,这裏网好差,直播断了。算了。”聂时闻从行李箱掏出一个快递袋在余渺面前晃了晃,“来,开干。”